上早朝的路上,大街小巷的鞭炮声就没有停过,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春节团圆日。
“已经许多年没有听过这么热闹的声音了,响彻内外,经久不衰。应该说,有秦国国号之日起,就没有这么热闹过了。”陆伯益和思云走在路上,颇有感慨。
“相信今后这样的国泰民安日,还有许许多多。”
“呵呵,借云儿吉言。”
“陆大人早!”“陆大人、陆公子早。”走在大殿台阶,路过的同僚纷纷与陆伯益和思云打招呼,言辞谦虚、态度热情,与九国刚围城,面对主战派的轻蔑和不满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各位大人早。”陆伯益和思云忙着回礼。
今日的早朝与以往完全不同,与其说是早朝,不如说是早茶,大殿内已摆好桌台,桌台上整齐的放着酒水、糕点、蔬果,大殿内用绫罗绸缎装饰一新,像是大型庆典。
待众人坐定,赵政和吕素、陈平、李公公一行慢慢走出来。
“国公万安!”众人见状,纷纷起身。
“今日既是早朝,也是茶话,诸位大人可放松些。都坐吧。”赵政满面春风,示意众人落座。
“诺!”
“数日前,齐国联军已兵败溃逃,九国合纵就此瓦解,咸阳之围已解,此乃大秦亘古第一战!秦国之幸!百姓之幸!”
“恭贺国公!”
“吕相,你先与大家说说吧。”
“诺!”吕素正色道,“三月前,齐、晋、楚、宋、卫、郑、鲁、滕、越九国合纵,数量占九州大地各大小国半数以上,共计大军50万众,从北境入秦,占领北境、中部城池20余座、连同周边府县、城邑近50处。
合纵大军一路南下,企图攻占都城,一举灭我大秦。然天佑大秦,国公运筹帷幄,各种神兵利器出动,各位龙将虎士誓死卫戍,终将九国联军彻底瓦解。
各国观察使团本想见证九国灭秦之举,却见秦国以一敌九,保有固若金汤之势,在九州大地上属前无古人之举,可喜可贺、普天同庆!”
“可喜可贺,普天同庆!”众人纷纷附和。
“江尚书,你说说两军交战的情况吧。”
“诺!”江虎起身,走上前道,“根据最新线报,九国之中,楚、越、滕国大将被击杀,卫、鲁大将受重创。出征之时,九国合纵原本50万众,至败退之时只余不到30万众。巨辛、白起、赵秉三支卫戍军分于北面、东南面、东面三个方向伏击溃兵,继续杀敌近20万众,最终逃回各国人数,不足10万众。另外,秦国已经向九国书信,要求补偿秦国之损失,不然秦国将择日报复攻伐,目前已有四国书信返回,同意信中纳贡议和。”
“秦军威武,震慑九州,名副其实啊。”“虎狼之师,名不虚传!”“秦军一战成名,天下赫赫,让诸侯国莫不敢从。”众人纷纷祝贺。
“此次解咸阳之危,还有一人功不可没。武库司提司,陆思云,其所造之物,立下汗马功劳。陆提司,你也说说吧。”
思云本来还在悠闲的吃水果,一听叫到自己名字,也赶紧起身。
“谢国公夸奖,武库司所造之物,乃是上古智慧中九牛一毛,不足挂齿。能为大秦立下战功,实属侥幸,此次秦国大胜,多亏国公神机妙算、江尚书勇猛过人,以及在座各位大臣倾力相助。”思云作揖回答。
“听说武库司的劲弓台,能射中800步外之物。”“还有神机弩,普通人也能拉满八石之弓。”“最神奇的还是烛龙,所有人都看见了,在空中游弋,发出雷鸣之火,能杀敌无数。”“是啊是啊,还有球面盾,无论何处飞来箭矢,皆可弹开…”“还有信标,我府上现在还备着呢。”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对武库司的精巧造物赞不绝口。
“陆提司。方才国公说武库司劳苦功高,你就不用谦虚了。你且与大家说说,这些精巧之物,如何运用上古智慧?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些上古智慧的?”陈平饶有兴趣的盯着思云。
“是啊,陆提司,你传授传授经验让我们学习一二,也让我等为大秦事业尽一份心啊。”御史台陈寿看了一眼陈平,马上附和。
“请陆提司不吝赐教。”“是啊,让我等也开开眼界。”几个大臣纷纷附和。
“诸位大人,其一,这上古智慧,的确浩如烟海,我也只知皮毛,说出来怕贻笑大方;其二,在下早年在北境工事代父视察,被飞石击中、危在旦夕,就在那时脑海中似有智慧涌入。此段经历离奇,想必大家也不信,说出来只是徒增笑柄。诸位若是诚心求教,还请向国公、江尚书等讨教一二。”
“这…”眼看皮球又踢了回去,陈寿马上改口,“国公圣明如斯、江尚书久经沙场,自然是我等恒久学习之楷模。”
“好了。大家一心为秦国霸业,寡人甚是开心。寡人宣布,今次守城功臣,皆按律封赏!官品尚书及以上之职,俸禄皆进爵一等、新赐良田千亩、赏银钱万两。
陆提司守城有卓越之功,官至太傅、赐封寒州属地、赏银钱万两,同时仍任武库司提司一职,武库司众人,俸禄皆进爵一等。其余人等,与守城有功者,皆可报请奏批。”
“谢国公恩典!”众人起身,纷纷作揖。
“另外,今日起10日,为秦国大庆之日,无需早朝。百姓不论昼夜,游玩、庙会、集市、出入皆不受限。诸位,请便吧。”
“国公圣明!”众人纷纷拜谢。
赵政满意的点点头,带着李公公等人,先向内殿走去。
众大臣氛围轻松不少,众人纷纷走下桌,举杯互相庆贺。
“恭喜陆太傅,是我大秦赫赫功臣。”“陆太傅睿智过人,令人敬佩。”“陆太傅,我敬您一杯。”几位大臣走来,举杯向思云祝贺。
“陆太傅。谁人不知,陆大人天资过人、远非常人所及,守城之事,烛龙和天雷功不可没,还有武库司的种种机巧,不可尽数。这太傅一职,只是徒有虚名,并无实权,此外,寒州封地遥远,我为大人感到有些不值啊。”陈寿笑笑,话里话外都带着嘲讽。
“陈大人所言极是啊。国公寥寥数语,就盖过了陆太傅的不世之功,我等为陆大人鸣不平。”户部此前是主和派,眼见主战派建功立业,王承尚书说话也阴阳怪气起来。
“二位大人多虑了。在下建立武库司,打造神兵利器,所在目的皆为秦国霸业,并非个人前程。莫说是封官赏地,就算是没有官爵厚禄,我也会去做的。”思云面带微笑,毫不在意。
“陆大人,国公已经回去内殿,在我们跟前,就没有必要假装清高了吧。”
“王大人真猜错了。在下无需清高,也不感兴趣。我要去敬江尚书和陆尚书了,二位大人可有兴趣一起?”
二人相视一看,纷纷找借口道,“不妨不妨,我等已经去过了。”
思云端起酒樽,准备走远。
“陆大人,御史台大牢失守之事,你可知晓?”陈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了思云一跳。“逃脱之人,乃武库司主办公孙叶,此事已经禀报国公。正值秦国大胜之际,国公未予以计较。希望陆大人多加小心啊。”
“多谢陈大人知会。只是这御史台大牢失守,与武库司并无瓜葛,御史台职责有失、难逃其咎,国公不治罪,已是开恩。还请陈大人,多加注意。”
“放肆,大牢失守,没准就是你们武库司暗度陈仓。待我抓到证据,希望陆大人到时得给个说法。”陈寿虽然脸上难看,嘴上还是客客气气。
“那我祝陈大人早日查明真相。还我武库司清白。”思云笑着回应,转身便向江虎走去。
“诶诶,陈大人,别伤了和气。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一旁的王承尚书劝阻。
江虎和陆伯益二人正与他人谈笑。
“江伯伯、爹,正好,我要敬二位长辈。击退穷凶极恶联军,功劳皆在兵部;整修城垣功绩,尽在工部。这杯酒,我先干为敬。”思云举起酒樽,一饮而尽。
“我等也要恭喜陆太傅。此次退却九国,多亏陆太傅和武库司大显神威。”
“江伯伯过誉了。击退九国,绝非一人之功,所有咸阳将士百姓,皆守土有责、守土有功。”
“伯益兄,看看云儿,还是你教育有方。”
“云儿,虽说这太傅一职并无多少实权,但毕竟高提司三等。再说这封地之事,寒州地处西南边境,比不上那些富庶之地,虽说偏远,却也能落个自在,你心中不要太在意了。”陆伯益笑着宽慰。
“爹,您多虑了。对于国公之命,我已心满意足,就算是没有封赏,作为大秦子民,守城也是义不容辞,并非贪图赏赐多寡。”
陆伯益满意的点头。“云儿深明大义,我就放心了。对了,虎兄。”陆伯益转身道,“今晚陆府举办家宴,你和月儿一起过来吧。既是亲友团聚、也是为国庆功。”
“甚好。那就辛苦伯益兄张罗。”江虎呵呵笑道。
三人说笑间,一声威严却友好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陆太傅!”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来人身着青衣冕服、头戴龙凤纹金冠,不怒自威、生的与赵政有几分神似。
周围人纷纷作揖,让出一条道。
“此人是赵政同父异母的胞弟,勤王赵秉,你或许此前未见过真人。”陆伯益在一旁小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