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联军,可是后撤?”琉萤上,江虎看着地面联军阵列被秦军冲的七零八落,时近黄昏,联军中亮起的火把渐行渐远。两翼骑兵也没了动静,反而是秦军不断向两侧扩列。
“指挥效率上看,我们领先对方数代。战场中,人数固然重要,但若只有人数,而不善指挥,则人数再多无益,反受其乱。”思云神色轻松。
“我等高处指挥,一览无余。信标传令,瞬时可至、精准无误。秦军能以一敌五,思云,你立了旷世奇功!”江虎赞叹。
“江伯伯过誉,我只是借鉴古代智慧的皮毛罢了。”
“大人,燃料已界警戒位,我们该返回了。”操作位的将士禀报。
“好,传令将士,顺序回城,先做休整。”
“诺!”
琉萤飘浮着,缓缓降回武库司,众人逐步走出吊厢。
“这段时间辛苦了,联军由兵部盯着,短时不敢进犯,你好好休息一阵吧。”江虎嘱咐,“对了,月儿的事我都知道了,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有空,多去看看她。”
“江伯伯放心,那是自然。”思云作揖。
“好,那我等先回。”江虎点头,率兵部众人离开。
思云伸了伸懒腰,这段时间所有人精神高度紧绷,现在联军溃散,短时间不会再来,一股倦意涌上心头。
“景空,景空。”思云喊道。
“陆公子,我在呢。”景空从不远处迎了过来。
“备车,回云府。”
“陆公子是要…?”
“这还用问,当然是回去睡觉!”
“好嘞,我这就去准备!陆公子日夜忧国忧民,是该好好休息了。”景空一脸开心,奔出去准备。
在景空的协助下,思云回到许久未落脚的云府,躺在屋内,呼呼大睡过去。
……
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中,听见“噼啪噼啪”的鞭炮声,思云起先并未在意,继续蒙头大睡。
又不知过了多久,鞭炮之声愈发大省起来。隐约听到府内众人嬉笑打闹,欢呼雀跃。
“什么好日子,这么多人欢欣鼓舞?”思云疑惑的走出房门,家丁和侍女看见思云出来,纷纷跑上前来道喜。
“陆大人,齐国联军,今日开始退兵了!”“千真万确,守城将士已经几番确认。”“陆大人此次功勋卓着,必将千古留名。提前恭喜陆大人!”“恭喜陆大人建立不世之功!”众人笑逐颜开,纷纷恭维。
“大家过誉了、过誉了。这鞭炮声来自何处?”
“大人还不知道吧。整个咸阳城内,都在张灯结彩,大放鞭炮礼花庆祝!响声已经绵延几个时辰,几乎不曾停歇。”家丁兴奋。
“是啊是啊!听说,过几日,朝中还会举办灯火节庆祝胜利,到时还有灯谜、夜市活动,热闹着呢!”侍女激动。
“看来,变天了啊。”春风徐徐吹在脸上,思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空气,“咳咳…”除了缤纷的花香,更多的是鞭炮后的二氧化硫味。
“算了,我还是等会儿再出门吧。大家的开心我都收到了,你们与我助力守城、功劳均沾。先去忙吧。”
“谢陆大人!”众人听完,高兴散去。
思云正准备进屋再待一会儿,慈祥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云儿!爹娘来看你了!”赵旖夫人满面红光,和陆伯益徐徐走来,身后跟着四个随从。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不让人通报一声,我好去门口接上。”思云喜出望外,赶忙迎上去。
“傻孩子。我来看自家孩子,有什么好通报的。娘看到你们没事,就放心了!”赵旖夫人拉过思云,左看看右瞧瞧,“神情有些疲惫,这段时间操劳,是不是瘦了?”
“瘦些好,这样活动起来畅快。”思云舒展几下胳膊,比划了两脚。惹得众人一阵嬉笑。
“云儿,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国公有令,明日早朝,你与我同去。应该是有大事要说。”陆伯益走上前,拍了拍思云肩膀。
“明白,孩儿一定早到。”
“云儿真乃大秦福将,如此巧妙化解一场国难危机。惊诧众人。”
“爹过奖了。我不过是从古人那里,学了些皮毛。”
“这孩子,还是那么谦虚。来,我命人拿了好些糕点,都是你爱吃的。”赵旖夫人笑着,命随从将点心端过来。
“好好,我一定都尝尝!爹、娘,都到屋内坐坐吧。”
“不忙。我看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赵旖夫人察言观色,“你好好休息,我们就是过来看看,轩儿和曼曼,逢人就夸你。明日,你回陆府吃饭,我们家人,好好团聚团聚。”
“知道了,明天我和爹早朝之后就回来。”
““对了,若是有空,去看看汐月。她有伤在身,你要抽空多陪陪她。”
“那是自然。我会去的。”思云点点头。
“嗯,那我们先走了。明日记得早朝。”陆伯益嘱咐。
“知道了,爹!”
……
秦国东南边境。
暴莺率领的楚国大军,已经走了有些时日。
“报!”兵士来报,“齐国联军被秦人大败,死伤不计其数。齐国和众小诸侯国,尽皆溃散后撤。”
“哼哼,果然吃了败仗。幸得我等果断,看出齐国早已成强弩之末,早日与他们脱离干系,才保全我等大众。不然,怕也是狼狈透顶。”暴莺看着浩荡的整齐队伍,满意的点头。
“大将军英明!”一旁的将士附和。
“继续向南,出了秦国境地,就到家了。”暴莺吩咐。
“是!”
众人经过一道狭长小路,两边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此番景象,齐国怕是无缘能见了。”暴莺一边欣赏着两边盛开的繁花,一边轻声哼着小曲。
想到既能与秦联姻、又有8座城池相送,加上齐国被大大削弱,此番合纵,楚国收获颇丰。暴莺想象着与怀王相谈甚欢、锦衣玉食的场景,不觉面露喜色。
大军走至中央,猛然间,“嗖嗖-!”从树林中射出几阵密集箭矢,身边将士纷纷倒下。
“什么人?!”暴莺大惊,只看到树林中人影攒动,又听到窸窸窣窣的踏步,让树叶都有些晃动。没有人搭话,更多的箭矢飞出来,毫无防备的楚军被射的人仰马翻、哀声四起。
“大胆!吾乃楚国大将,何人埋伏此地,敢与楚国开战?”暴莺冲着林间大声质问。依旧没有回应,等来的是下一批密集的箭矢。
“岂有此理?!”暴莺打掉数支飞速而来的箭,一跃下马,“传令!准备火矢,反击!”
“是!”属下匆匆领命。
“我倒要看看,何人装神弄鬼!”暴莺拿起龙雀弯刀,警惕的看着四周。
“报!”一名兵卒跑来,“将军,前方遇有洼地。”
“洼地?”暴莺骂骂咧咧,“此事有何妨?与其在这密林两边受敌,不如速速通过!”
“这洼地范围甚大,泥泞不堪。”
“荒唐!区区洼地也能阻拦大军步伐?”暴莺喝道,“传令!火矢反击,快速通过树林。前方洼地,命人速速填平!”
“是!”
很快,树林中不少地方着火起来,烟雾缭绕,但始终不见有人出来。暴莺也不敢逗留,带领众人来到洼地,这洼地范围甚广,落差近一人高,许多人马走来都摔了一跤。洼地中泥水混杂,走起来甚是不便。
楚国许多兵士已经停下,从周边林间取土填坑,大军忙作一团。
“填平洼地!迅速通过!”暴莺催促着众人。不多时,乌乌央央的大军,一半人填坑、一半人跋涉。
不多时,最先的队伍已经通过,暴莺也加快了步伐,眼见快要爬上大道,一批箭矢再次飞来,射中了尚在攀爬的众人。
一个身着红色披风,肩扛镰刀的人慢慢走了出来。只见那镰刀,长约一人,宽约一臂,远远望去,就像一人背着一具尸体,行动蹒跚、姿态诡异。
“来者何人?莫要故弄玄虚,阻挡楚国大军去路!”暴莺一惊,大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