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大石头,现在都成了拦路虎了。不敲掉,接下来的工作,根本就没办法开展。”
伍指导员,笑着递过来一个锤子说道。
孙正接过锤子,看了看地势,对钟排长说道:“大石头这边,安排一个排过来敲。剩下的,拉一下皮尺,先在下面找好点位挖吧。”
钟排长点点头,也是叹了口气说道:“是啊,也只能如此了。否则上头领导,还认为我们在懈怠工作呢。那这样,我们一排先来吧。这破石头,鬼知道要敲到什么时候去了。以后,哪个排值班,就哪个排来敲。”
孙正点点头,眼神询问了一下伍指导员。
伍指导员点头说道:“行,那钟排长,你去安排好。叮嘱各班长,注意人员安全。”
钟排长点头应是,转身去安排工作了。
孙正抬头,看着这硕大的巨石。
每天就能敲一个多小时,虽然人多,怕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敲掉的。
至于申请,去租个机器回来打?
那还是算了吧。
打申请什么的,始终还是太麻烦了!
慢慢敲吧,这建设,又没有要求时间,慢慢磨呗!
活儿是干不完的,即便干完了这里,还有别的地方,等着你呢。
戴着手套,孙正左手凿子,右手锤子。
选了个凸起,对准了,就是铆足力气的一锤子。
轰~~
巨石,被孙正这一锤子,直接就凿下来一大块。
吓得一群人,全都呆若木鸡地看向了孙正。
孙正干笑两声道:“还......还挺脆的嘛。”
安排好工作过来的钟排长笑道:“孙连长,可不是石头脆,是你的劲儿太大了。”
“来两个人,把石头搬一搬,扔到下面的石头堆里去,等什么时候再一块儿拉走。”
两个离得近的列兵,很听话地走了过来。
结果,两人一抬,顿时就尴尬了。
因为他俩,竟然没抬动。
孙正笑道:“去去去,砸石头去,我自己来。”
说完,丢下凿子和锤子,两只手一用力,直接就将整块儿被砸下来的石头,扛在了肩膀上。
嘶~~~
一众官兵,看到这家伙这生猛的一幕,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几个知道孙正代号的,心里暗暗咂舌,不愧是他妈叫做牲口的男人,是真的猛啊。
当然,这个代号,他们也就只有自己知道,可不敢乱说。
这些老油子,早就看出风声了。
这牲口,分明就是来准备接班当连长的。
这要是从自己这里,传出去孙正的外号,估计这家伙,能把他们给生吞了。
要知道,这小子在集训队的时候,可就不是个什么好鸟儿。
更别说以后,真要当了他们连长,还指不定怎么作妖呢!
孙正把肩膀上的石头,丢进石头堆里,溜溜达达地回来,继续砸石头。
仗着身强力壮,这家伙砸石头的效率,比别人可高出了不少。
休息喝水的间歇,伍指导员还笑着调侃孙正道:“你这砸石头的效率,可算是来错地方了。”
孙正斜眼,看了伍指导员一眼,瓮声瓮气地说道:“您是想说,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监狱里,砸石头对吧?”
伍指导员哈哈大笑了两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但看他那表情,分明就是被孙正给说中了。
直到吹哨下山,孙正都没发觉,这石头变小了多少。
更让人难受的地方在于,谁也不知道,这石头,被埋在地里的部分,究竟还有多深。
吃过饭,孙正美美地午休了一会儿。
看着被子,在自己的手里,慢慢成型。
孙正想着,下次外出的时候,得找个军用品店,再买一床被子回来才行。
这他妈都当干部了,天天叠个屁的被子。
买一床回来晚上盖,叠好的被子,就用来当摆设好了。
下午的操课,赵连长回来了,自然是由赵连长来主导。
孙正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怎么带兵。
怎么当一名,合格的连长。
白天,跟着连里的领导,办公室训练场,到处跑。
吃过晚饭,要么找张长贵,学习功夫。
要么,就自己跑去训练场,拉拉体能。
现在,已经没人,在逼着他练体能了。
但这玩意儿,就跟他妈有瘾似的,每天不搞一搞,就浑身难受。
超市,他去过一次。
依旧是个女兵,一个上等兵。
也不知道,这破老虎团,哪来的那么多女兵。
买了一条烟,孙正就退了出来。
现在是军官了,为了那该死的面子。
烟的档次,还是有必要提上来的。
十块钱一包的一支笔,他买了一条。
一条,便宜了十块钱,一共花了九十。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再等等,再等等胡蝶就回来了。
到集训队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孤独。
到昆市陆军学院的时候,他也没有感觉到孤独。
这怎么,干部也当上了,职务也确定了。
可以说,他基本已经实现了,自己重生之后,制定的短期目标了!
可怎么就,忽然感觉到了孤独呢。
在这里,他并不是完全没有熟人。
不提三连的张长贵,就说侦察连那一帮子人,他就认识不少。
他有种,不知所措的茫然感。
明明自己对未来,是有规划的。
可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提不起精神来。
遇事不决,找个人倾诉吧。
在这里,他能选择的人不多,也就是张长贵一人而已......
“咋啦哥们儿?被煮了?”
听到张长贵这话,孙正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只被煮熟的大螃蟹的广告。
“煮个屁,无聊了,来找你唠唠。”
张长贵笑着拿出一支大前门,准备递给孙正。
孙正摆摆手,从兜里掏出一盒芙蓉王。
这是他仅剩的一包了,李月月爸爸给的那几条烟,被他抠抠搜搜地,抽了八九个月才抽完。
掏出一根,递给了张长贵。
张长贵接过烟,没点燃。
反而笑着问道:“有烦心事儿?”
孙正点点头。
“突然有些迷茫,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
张长贵顿时笑了,他也是个糙汉子。
别的事情,他不知道,可要是问这个,他可就有发言权了。
“想让我,给你点儿建议?”
孙正点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张长贵。
张长贵笑道:“你不是有假期嘛,去找朋友玩玩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