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卿尘对着言溪浅浅一笑后,随手点开手机里的音乐。
温柔的旋律响起:
“我只想要拉住流年,好好地说声再见,遗憾感谢都回不去昨天。我只想铭记这瞬间,我们一起走过的光年……”
他动作舒展又流畅,抬腿利落,下腰柔韧,凌空跃起时像只轻盈的飞鸟。
旋身、侧手翻、劈叉定位,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又富有张力,脸上时藏不住的自信,眼底满是对舞蹈的热爱与享受,整个人都在发光。
言溪盘腿坐在排练室的木地板上,托着腮,静静地看着他,完全沉浸在这份独属于自己的美好里。
她想,真好啊,喜欢的人在闪闪发光,而这光,此刻只照向自己。
一舞结束,纪卿尘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声音里带着笑意:“言溪?”
“嗯?”言溪如梦初醒,眼神还有些发怔。
“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她用力点头。
“你喜欢吗?”
“喜欢!”
“那……你是喜欢这支舞,还是喜欢跳这支舞的我?”他忽然凑近。
“……都喜欢!”言溪的脸颊瞬间发烫,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
“那我们就试试吧。”纪卿尘歪着头看她,语气淡淡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
言溪却瞬间失了神,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这三年是她卯足了劲靠近,是她捧着满腔热忱追了他一路,如今他一句轻飘飘的“试试”,于她而言,竟像是盼了许久的恩赐。
他们的关系,便始于那个只有音乐、舞蹈和阳光的下午。
可从那之后,纪卿尘再也没有为她跳过舞。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会在这样的场合,再次看到他似曾相识的表情。
只不过现在物是人非。
沈黛艺早已站起身,拿着一支玫瑰花走向纪卿尘。
“阿尘,你跳得也太好啦!”
纪卿尘笑意浅淡地颔首,视线不经意间掠过言溪——却见她连头都没抬,一丝目光都没有投向这边,内心不禁有些酸涩。
他语气平淡地应着:“好久没跳了,生疏不少。”
“纪老师也太谦虚了!”萧默接话,“舞蹈很精彩!既然沈老师将玫瑰花送给了纪老师,那么二位就正式成为今天的第一组心动搭档啦!”
这些话就多余说。
两人都官宣了,不是彼此的心动搭档又是什么呢?
但是该走的流程还得走。
“二位请入座!”萧默说着,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此时,每个女嘉宾的沙发后都立着一张高脚凳,正是为选定的男嘉宾准备的。
【让我们继续恭喜两位旧人~】
【真的是好有悬念的选择呢】
【开始期待2号男嘉宾了!!是谁呢?是谁呢??】
萧默的串词还没来得及开口,霍景朔已经抱着一个小毛毯走了出来,脚步没半分犹豫,直直走向言溪。
这又是要闹哪样?言溪心里暗自嘀咕,眼角余光瞥见阮俏悠的目光盯着他,带着几分紧绷。
“盖住,小心走光。”霍景朔认认真真地展开小毯子,往言溪腿上一搭。
他还特意挤出气泡音,挑眉反问,“怎么样,女人?有没有为霍总的体贴倾倒?”
这家伙是又犯病了?
好久没见到他这副油腻霸总样了。
言溪简直无语到了极点,用看傻子的眼神扫了他一眼,直接掀起腿上的小毯子扔回给他。
“我这么漂亮的裙子,你给我挡着干嘛?”
有没有搞错!
她穿的是长裙,根本不存在走光的可能好吗?
而且品牌方特意让她穿来展示的,他给盖住了,展示个der啊!
【笑死!霍总这是在复刻栩阅上次在《周五好时光》给言溪盖毯子防走光的名场面吧?】
【但上次是短裙真有走光风险,这次这么长的裙子,就根本没必要好吗?】
【哈哈哈哈……知道公式,但是套错了】
【霍总:不管三七二十一,体贴人设先立住!】
【好久没看霍总对言溪献殷勤了,突然来这么一下,还真有点儿不习惯】
阮俏悠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哼笑了一声。
他果然还是惦记着言溪,是吗?
而霍景朔的余光其实一直没离开过阮俏悠,刚才眼睁睁看着她盯着纪卿尘跳舞时的那副入迷模样,心里酸得冒泡泡。
既然她眼里只装得下别的男人,那他凭什么不能关心别的女人?
言溪将两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默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拜托!
她是真的不想莫名其妙成为这俩人play的一环啊!!
【救命!霍总你演得也太假了吧?表面对言溪献殷勤,其实眼神就没从悠悠身上挪开过!还觉得自己藏得老好了是吧?】
【悠悠直接气笑了可还行?!明明就超在意的!】
【言溪的眼神仿佛看透了一切,好想跟她一样近距离吃瓜】
【大家都好好的不行吗?《心动》这四对cp其实都还蛮适配的,好的配好的,渣的配婊的】
【老师你……】
萧默笑道:“哈哈,我们2号男嘉宾这是迫不及待想要展示了呢!”
“霍总,请吧!”他抬手朝着小舞台方向示意。
霍景朔单手插兜,长腿迈开,三两步就跨到了小舞台上。
一束灯光骤然亮起,精准打到舞台左侧的架子鼓上。
他长腿一跨,利落地坐在鼓凳上,指尖夹着一对鼓棒,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捻,鼓棒便在掌心飞速地转了两圈,稳稳落回指尖,动作行云流水。
旋律一响,他手腕一抬,鼓棒精准落下,第一记鼓点又重又脆,瞬间点燃气氛。
“到底该不该 该不该 停止这种想法?
我想要占据你
占据你的美
占据你的一切且无可厚非
……”
鼓点随着旋律层层递进,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也跟着起伏流转,每一次重锤落下,肱二头肌的轮廓都愈发清晰凌厉。
皮肤泛着薄薄的汗光,汗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纹理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添了几分蛊惑人心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