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吃得差不多了,人群渐渐朝着中心广场涌去。
乐队表演就快要开场了。
节目组早在前排安排好了专属VIp座椅。
言溪和栩阅不谋而合,都没打算坐过去,不想被层层目光裹挟着围在中心不自在,转而绕到了不远处那圈高高的花坛边。
这里地势高出一截,视线恰好能越过攒动的人群,将舞台上的灯光和表演看得一清二楚,比挤在人群里开阔,比坐在VIp松弛。
言溪屈膝盘腿坐得随性,后背轻轻靠着花坛边的树干,栩阅侧身坐得笔直,一手搭在膝盖,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
栩阅帮她戴上了一只荧光手环,特意拿了她喜欢的绿色,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时,带着点微凉的轻颤。
言溪抬手晃了晃,眼底闪着光:“亮不亮?”
“很靓。”栩阅的视线落在她笑弯的眉眼上,声音软得像棉花,分明说的是人,不是手环。
言溪没听出这藏在话里的心思,盯着荧光手环瞧了瞧,嘴角漾着笑:“确实挺亮的。”
两人说的显然不是同一回事。
空气里却悄悄漫开一阵甜意,软乎乎的。
“我也帮你戴。”言溪伸手拿过另一只,栩阅立刻伸出手,指尖微微蜷着。
她低头认真帮他扣好。
栩阅就这样垂眸看着她,生怕惊扰了这份细碎的温柔。
一曲《你要跳舞吗》高燃开场,鼓点敲得人心发烫。
两人一边跟着节轻轻晃着身子,一边吃吃喝喝,惬意极了。
【啊啊啊啊VIp座不坐跑去花坛边!这是想独占二人世界吧!】
【互戴手环的时候简直不要太温柔!】
【“很靓”是什么双关大师!明明在看老婆,我嘴角要上天了!】
旋律渐渐放缓,另一首歌温柔流淌。
言溪正咬下一大口轰炸大鱿鱼,酱汁不小心沾到了嘴角,栩阅当即抽出湿巾,温柔地帮她擦拭。
恰在此时,歌里唱道:“当我抬起头,你正看向我……”
言溪下意识抬眸,正好撞进栩阅盛满笑意的温柔眼眸里,温柔得能溺进去,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灰暗的心,竟然开始变鲜活。你的存在,治愈我……”
歌词像长了脚,精准踩进言溪的心底,让她脸颊悄悄发烫。
《不将就》的间奏响起时,言溪忽然玩起梗,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始终认为,爱一个人就应该只爱一个人,如果爱上其他人,那就是不爱。”
话音刚落,栩阅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笃定:“从一而终,不止终,更是忠。”
下一秒,歌声恰好接上:“你问我为什么固执而专一……”
言溪慌忙低下头,跟着节奏轻轻挥动手腕,荧光手环的微光映着她泛红的耳尖。
唱到“你一出场别人都显得,不过如此”时,栩阅的声音轻轻响起,不大,却足够言溪听清。
言溪用左手撑着脸颊,偏头看向旁边,睫毛轻轻颤动,藏不住的笑意。
栩阅看着她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学着她的姿势同款歪头,目光黏在她身上,甜得化不开。
【擦嘴角+歌词卡点!这是什么恋综名场面!】
【从一而终!从一而忠!!你小子又在趁机告白了!】
【“你一出场别人都显得,不过如此”,栩阅你唱这么小声是怕我们听到吗?!】
【救命!他俩的空气都是甜的!】
【同款歪头也太可爱了!】
dJ版《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骤然响起,乐队主唱高声喊着:“大家一起摇——起——来!!”
“我以为旅人将我热情都燃尽,你却像一张情书感觉很初级……”
现场气氛瞬间沸腾,人群纷纷跟着节奏摇摆起来。
“我们也来呀~”言溪眼尾带笑,指尖拽了拽栩阅的衣袖。
“好。”栩阅应声起身,身形利落,一步就跃下了高高的花坛。
站稳的瞬间,他便张开双臂,声音被晚风吹得愈发温柔:“言溪,我接住你!”
言溪没有犹豫,脆生生应了句“接稳了哦!”,随即纵身一跃。
落入怀中的刹那,栩阅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她完完全全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掌心贴着她温热的后背。
他多想就这么抱一会儿,让怀里的温软和胸腔里的心跳再多停留片刻。
可言溪像只灵活的雀儿,跃下时顺势环住他的脖颈,又轻快地挣开怀抱落了地,转手就拉住他的手腕,“快过来!”
栩阅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汇进人群,随着气氛一起摇摆。
【啊啊啊啊,我以为要“接吻了”,哎,这该死的空耳啊】
【你们就亲一个吧,就当是为了我!!】
【明明旁边就有台阶!栩阅偏要跳下去接老婆,这小心机都快溢出屏幕了!】
【台阶:我的存在感这么低吗?】
【表面:我接住你!实则: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抱老婆了,栩阅你够了啊!】
“我们继续摇一摇,好不好?!”主唱把话筒递向人群。
“好——!”现场高声回应。
“我负责唱bGm,你们尽管放开跳!”
下一秒,轻快的歌声响起:“我总是一个人,从午夜到清晨。我总是一个人,越来越难抽身……”
言溪彻底放飞自我,跟着节奏随意舞动着,跳得毫无章法,却笑得眉眼弯弯。
“救命!我感觉自己在原地施法!”
她侧头冲栩阅调侃,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雀跃。
看着她脸上毫无顾忌的笑,发梢随着动作乱糟糟地扫过脸颊,连额角薄汗都闪着光,栩阅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跟着她的节奏轻轻摇晃,动作刻意放慢了些,总在她快要被旁人撞到的瞬间,不动声色地用手臂悄悄护在她身侧。
“挺好的。”栩阅看着她眼底的光,声音裹在音乐里,“让人移不开眼。”
VIp座位区的南渊和上官蓓蓓也汇入人群,跟着肆意舞动。
另外四人则稳坐如山,纯看表演。
纪卿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目光几次扫过喧嚣的人潮,却始终没找到言溪的身影,心头涌上一股隐隐的烦躁,连看表演的兴致都淡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