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轩苦笑:说的好像我不知道这里危险一样。
此时的罗海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傻话。怀轩问道:“罗兄可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罗海摇头。“我不清楚。”
怀轩皱眉,“罗老家主、罗家主、几位长老都在里面,只有你安然无事,定是发生了什么或者是他们做了什么。”怀轩心道,这分明是恨极了这几个人,要用这种方式折磨他们。
罗海抿唇,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坐在地:“你说的对,有果必有因。”
罗海喃喃道:“世人出生便被限定了修炼资质,有人能一路登顶,有人被家族废弃,洗去多余灵根是我姑姑从小的梦想。”据怀轩所知,这两仪大陆不是没有洗灵根之法,最稳妥的方法便是洗灵丹,洗灵丹为七级高级丹药,虽级别不如八级丹药,但传言极难炼制,且洗灵丹主药和丹方皆被丹城垄断,这也是丹城的丹师虽修为都不高,也无甚战斗力,却在两仪大陆有特殊地位的原因,因为他们垄断了多种稀世丹药,任何家族城池都有求之的时候。
“我姑姑曾经有过得到洗灵丹的机会,虽然要付出很大代价,但罗家并非完全无法负担,只是终究被祖父拒绝了,她以前一直不受家主重视,虽有家族嫡女的身份,却在家族被各种孤立,那一次,姑姑沉默了很久。不久后,她外出历练,回来时她成了单灵根修士,修为突飞猛进,人却也性情大变,我知道,她不是我姑姑了。”
罗海仿佛耗费了极大的力气,“我知道姑姑不会有建立云香阁的能力,如果有,何必在家族遭人排挤多年。”
“既然你都发现了,为何你的父亲和祖父没有发现?”
罗海笑笑,“发现了呀,怎会没发现呢,那么明显。”
怀轩叹气,显然他们不在乎一个女儿和一个妹妹,更在乎一个单灵根修士能够给罗家带来什么,还是一个建立了云香阁,能笼络各方势力的单灵根修士。“先把他们救下来吧。”
“怀兄有办法?”他尝试过多次,但他的魂体一靠近那火焰便会感受到无法忍受的灼烧之痛,那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灼烧感,他靠近都做不到,更不用提救人。
“试试吧”,怀轩满不在意道,他把红冥幻化成一条长棍,打算把一个个打滚的人像烤红薯般从火中扒拉出来。
“放肆!”怀轩刚用红冥把罗老家主扒拉到火边,一道斥责之声便由远及近,火势瞬间暴涨,似乎欲将怀轩和罗海也包裹其中。
怀轩不慌不忙,红冥包围住二人急速旋转,形成的结界将大火牢牢挡在两人之外。
“魂器?你是何人?”说话的人虽然没有认出这法器,但显然也知道能够拥有这等法器之人定非常人。
怀轩微笑,终于出现了,而且,“看样子是个清醒的,懂得趋利避害,那就可谈。”
“好狂妄的小辈。”说话间,一个身着白衫的女子从内院中缓缓走出。
“祖母?”罗海唤道。
黑毛团同时对怀轩传音:“她就是这里的器灵。”
见当真是自家祖母,罗海飞扑过去,那边祖孙相见,互诉衷肠,这边怀轩和黑毛团悄声八卦。
“你是说他祖父娶了个器灵?”哇,玩这么花?
“不,她是后天器灵,是灵魂化作的器灵。”
“跟归一秘境中的老头子们一样?”
“不一样,那些人是灵魂献祭,这个人是生魂入器,灵魂会受煅烧之苦。你仔细看他与罗老家主之间,其实是有契约关系的,但这种契约关系并非道侣契约,而是主仆契约,他是罗老家主法器的器灵,她现在噬主,其实自身也在受到反噬。”
“原来如此。”怀轩此刻已能猜出大概,该是这位罗老家主在妻子死前便拘禁其魂魄炼为器灵,甚至为此杀死了自己的发妻,怀轩没想到这罗老家主如此心狠。此刻,他看着火中的几个人,他上次到访过罗家,罗家设宴,他对罗家几位长老还是有些印象的,现在这里只有两任家主和族中长老,并没有其他人,看来这罗老夫人也是恩怨分明之辈。
他对罗老夫人躬身行了一个晚辈礼:“老夫人想报仇,怀某不阻拦,但您拘禁的其他炼器协会前辈,难道也是夫人的仇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此时的罗老夫人看着很是年轻,只有三十几岁的模样,平静冷漠,看不出对仇人的憎恨,也看不出大仇得报的释然。
“我理解夫人的经历,亦信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真理,如夫人只杀该杀之人,怀某绝不干预,但小子也有亲朋在此,如夫人要波及他人,恕小子要失礼了。”
罗老夫人不带情绪的哦了一声,“我被封印在此数十年了,倒是不知,如今一个元婴小辈都能如此大言不惭了。”嘴上这么说,罗老夫人却仍戒备起来,她是明魂镜的器灵,现下所有人都在她法器内,她应该能随意控制这些魂体,但她却无法控制怀轩,甚至她感觉此人十分危险,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祖母,怀轩兄并非恶人。”罗海赶忙劝阻。
“老夫人,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我们无仇无怨,我和家师等人只是来金虎城看个热闹,对罗家过往不感兴趣,放了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想必对老夫人而言只是举手之劳。”怀轩继续道。
“你叫怀轩?”听到罗海的称呼,罗老夫人再次仔细打量起眼前之人,心道的确有一张惑人的皮囊,“你既然与我鬼城圣子结契,为何始乱终弃又与他人纠缠不休?”
怀轩:“……”啥!
见怀轩目瞪口呆,又听罗老夫人道:“又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像你们这种人果然都该日日受灵魂灼烧之痛。”
怀轩心道,这外界八卦都传到明魂镜里了,真是好大一口锅。
刚欲解释,便听罗老夫人又道:“你看他们。”她指着火中挣扎的罗家人,“你以为现在的他们很凄惨,他们现在经历的可不足我当初百分之一。你可知我是如何成为这器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