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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炎兴元年(公元263年)冬,邓艾的军队抵达成都城北时,城中并未出现预想中的抵抗。百姓们紧闭门户,官吏们聚在朝堂争论不休,连皇宫侍卫都面带惶惑——这个曾被诸葛亮称为“天府之土,民殷兵强”的都城,此刻弥漫着一种“等待终结”的诡异平静。这种平静背后,是蜀汉社会共识的彻底瓦解:荆州集团与益州士族的猜忌、统治者与民众的对立、理想与现实的撕裂,像无数道裂痕贯穿了整个社会。当一个政权失去“我们是谁”“我们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共同认知,其统治根基便会从内部朽坏,即便没有外敌入侵,也终将在自我消耗中崩塌。

一、“客主之隙”:荆州集团与益州士族的永恒裂痕

蜀汉社会最深刻的裂痕,是“外来者”与“本地人”的身份对立。建安十九年(公元214年)刘备入蜀,带来的荆州集团(含北方旧部)与益州本土士族构成了政权的两大支柱,但这两大群体从一开始就存在难以调和的矛盾——前者视益州为“兴复汉室的根据地”,后者则希望“保据乡土,安守现状”,这种目标差异最终演变为持续四十年的权力博弈。

刘备时期的“平衡术”未能弥合裂痕。刘备入蜀后,虽任用张裔、杨洪等益州士族,但核心权力始终掌握在荆州集团手中:诸葛亮、关羽、张飞分掌军政,法正(虽客居益州,实为外来者)虽受信任却早逝。为安抚益州士族,刘备娶吴壹之妹(益州大姓之女)为皇后,却仍无法消除“被征服”的疑虑。建安二十三年(公元218年),广汉太守张肃(张裔之兄)因“怀疑刘备将迁都荆州”,竟向曹操泄密,导致刘备征汉中的计划险些受挫,可见“客主之隙”已深植人心。

诸葛亮时期的“压制政策”加剧了对立。诸葛亮虽提出“亲理细事,汗流终日”的勤政姿态,却在权力分配上延续“荆州优先”:蒋琬、费祎、董允等荆州籍官员垄断中枢,益州士族多被外放至南中、巴郡等偏远地区。更让益州士族不满的是,诸葛亮对“叛乱者”的严酷镇压:彭羕(广汉人)因“私议朝政”被处死,廖立(武陵人,虽非益州籍却同情本土士族)因“诽谤先帝”被流放,这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姿态,让益州士族感到“虽为蜀臣,终为外人”。建兴十二年(公元234年)诸葛亮去世时,益州士族中竟有“私相庆贺者”,足见积怨之深。

后期的“利益争夺”让裂痕难以弥合。蒋琬、费祎执政时,曾尝试吸纳益州士族进入中枢(如董厥、樊建),但这些人多为“妥协派”,无法代表本土利益。而益州士族的“激进派”(如谯周)则通过着书立说表达不满,《仇国论》中“因余之国(喻蜀汉)以弱攻强,徒耗民力”的论述,实则是对荆州集团“北伐政策”的公开否定。到黄皓专权时期,荆州集团残余势力(如诸葛瞻)与益州士族的矛盾公开化:诸葛瞻指责“谯周等益州人动摇国本”,谯周则反击“诸葛氏垄断权力,不知恤民”。这种内斗让蜀汉在曹魏伐蜀时“人心不一,没有斗志”。

对比孙吴的“本土化融合”,蜀汉的“客主对立”更显致命。孙吴虽也有“淮泗集团”与“江东士族”的矛盾,却通过“联姻”“共治”逐渐融合(如陆逊娶孙策之女,顾雍任丞相),形成“江东共同体”;而蜀汉的荆州集团始终保持“外来者”心态,不愿与益州士族真正分享权力,最终导致“益州人不认同蜀汉,荆州人无力独撑”的困局。当邓艾兵临成都,益州士族“集体劝降”,本质上是“借曹魏之手驱逐外来者”,这种选择背后,是四十年积累的身份认同危机。

二、“上下相离”:统治者与民众的信任崩塌

蜀汉社会的另一道裂痕,存在于统治者与民众之间。刘备入蜀初期,曾以“约法三章,秋毫无犯”赢得民心,但随着“兴复汉室”的目标演变为连年征战,民众逐渐从“期待”转为“怨恨”,最终形成“官民对立”的僵局。这种信任崩塌,比阶级矛盾更具破坏力——它让政权失去了“民为邦本”的根基。

“赋役繁重”是信任破裂的直接导火索。蜀汉人口不足百万,却需维持十万军队,民众负担远超曹魏(四十户养一兵)与孙吴(六十户养一兵)。据《三国志·蜀书·后主传》注引《蜀记》,蜀汉的田租是曹魏的三倍,口算钱是孙吴的两倍,此外还有“算缗钱”“盐铁专卖”等苛捐杂税。为支撑姜维北伐,景耀年间甚至“收女子十三以上、丈夫二十以上为兵,民始怨矣”。成都平原的农民“岁收不足缴赋,多弃田逃亡”,南中夷人“因贡赋过重,数起叛乱”,民众用“脚投票”表达对政权的失望。

“统治集团的奢靡”加剧了民众的离心。当百姓“食不果腹”时,蜀汉的权贵却“奢靡成风”:刘禅“后宫女子数千,皆着锦绣”,黄皓“园宅堪比皇宫,金玉满堂”,诸葛瞻“成都宅舍数十处,僮仆数百人”。这种“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反差,让“兴复汉室”的口号沦为笑话。民间流传的“蜀中有天子,祸起于黄皓”的歌谣,将对权贵的憎恨直接指向政权核心,反映出“官民对立”已到临界点。

“司法不公”让民众彻底失去对政权的信任。诸葛亮时期虽“用法严峻”,却能“赏罚分明”;而后期的司法沦为“权贵工具”,益州百姓“有冤无处诉”。巴郡民李盛“因误踩太守门戟,被判处死刑”,而太守之子“杀人夺财,仅罚铜百斤”。这种“同罪异罚”让民众“不信国法,只信私力”,民间“复仇成风”,社会秩序失控。当一个政权无法为民众提供基本的公平正义,其统治的合法性便荡然无存。

民众的“沉默反抗”比武装起义更具杀伤力。蜀汉后期,民众的反抗多表现为“非暴力不合作”:征兵时“隐匿人口”,征税时“虚报产量”,徭役时“故意怠工”。姜维北伐时,负责运粮的民夫“沿途逃亡过半”,导致“军粮不济”;钟会伐蜀时,阳安关的守兵“多为流民,闻魏军至即溃散”。这种“消极抵抗”让蜀汉的统治从基层开始瓦解,当外敌入侵时,民众“不愿为政权卖命”,便成了必然。

三、“理想与现实的撕裂”:社会精神纽带的断裂

蜀汉政权的建立,依托于“兴复汉室”的理想主义叙事。刘备以“中山靖王之后”的身份,诸葛亮以“鞠躬尽瘁”的姿态,将不同群体凝聚在这面旗帜下。但到后期,这面旗帜因“目标遥不可及”“统治者言行不一”而褪色,社会失去了共同的精神纽带,最终陷入“一盘散沙”的状态。

“北伐的意义丧失”让理想沦为空谈。诸葛亮北伐时,虽“屡败屡战”,却能以“汉贼不两立”的信念激励人心;而姜维的北伐,则因“频繁无度”“毫无成效”被视为“穷兵黩武”。延熙十九年(公元256年)段谷之战,蜀军损失惨重,陇西民谣唱道:“陇上壮士有陈安,披甲带刀据西山;蜀兵来,败还走,何需苦杀我民命!”这种对北伐的嘲讽,标志着“兴复汉室”已失去社会认同——当民众觉得“理想”只是统治者的借口,便不会再为之牺牲。

“统治者的虚伪”摧毁了道德权威。刘备、诸葛亮虽有政治算计,却能“以身作则”(刘备“携民渡江”,诸葛亮“鞠躬尽瘁”),维系着“道德楷模”的形象;而后主刘禅“宠信宦官”“沉湎酒色”,诸葛瞻“空有其父之名,无其实绩”,这种“言行不一”让民众对“汉室正统”的叙事产生怀疑。当谯周在《仇国论》中质问“因余之国(蜀汉)的君主,是否真能代表天命”时,无人能有力反驳,可见社会的精神信仰已崩塌。

“实用主义的盛行”取代了理想追求。蜀汉后期,无论是士族还是民众,都陷入“功利主义”的算计:益州士族“只求家族存续,不问政权归属”,普通百姓“只求安稳度日,不管汉魏正统”。当邓艾兵临成都,朝堂争论的核心不是“如何抵抗”,而是“投降与逃亡哪个更有利”;当刘禅决定投降,百姓“无有哭者,反有庆者”。这种“去理想化”的社会心态,让蜀汉失去了“危亡时刻凝聚人心”的精神力量。

对比曹魏“务实求稳”的社会共识,蜀汉的“理想失落”更显致命。曹魏虽无“兴复汉室”的高调,却通过“休养生息”“九品中正制”等政策,让中原士族与民众获得实际利益,形成“支持现有秩序”的共识;而蜀汉的“理想”因无法转化为民生改善,最终被社会抛弃。当一个政权的“精神旗帜”倒了,其统治便成了“无魂之躯”,难以抵挡任何风浪。

四、“集体无意识的崩溃”:社会解体的终极表现

蜀汉社会共识的瓦解,最终表现为“集体无意识”的崩溃——即整个社会失去了“我们是蜀汉子民”的身份认同,也失去了“为蜀汉存续而奋斗”的基本动力。这种崩溃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四十年矛盾积累的总爆发,它让蜀汉的灭亡成为“无人惋惜的必然”。

“士族的背弃”是社会解体的风向标。益州士族作为社会的“精英阶层”,其态度直接决定社会走向。从张裔“虽仕蜀却心向本土”,到谯周“公开劝降”,再到文立(巴西人)“入晋后为益州争取利益”,益州士族始终将“本土利益”置于“蜀汉认同”之上。当邓艾军队进入成都,益州士族“争相献城”,甚至“为魏军提供粮草”,这种“背弃”标志着蜀汉已失去精英阶层的支持。

“知识阶层的沉默”加剧了社会涣散。蜀汉的太学与文人集团,曾是“兴复汉室”叙事的传播者,但到后期,他们要么“迎合权贵”(如陈寿被迫为黄皓党羽作传),要么“明哲保身”(如郤正“静默少言,不涉政事”),要么“公开质疑”(如谯周着《仇国论》)。知识阶层的“失语”,让蜀汉失去了“文化认同”的载体,社会失去了共同的价值判断标准。

“普通民众的漠然”是最彻底的否定。当魏军进入成都,百姓们“照常生活,无有反抗”,甚至“围观投降仪式”。这种“漠然”比“反抗”更可怕——它意味着民众已不将蜀汉的灭亡视为“自己的灾难”。对他们而言,“改朝换代”不过是“换一群人收税”,只要能活下去,谁来统治都一样。这种“原子化”的社会状态,让蜀汉彻底失去了“群众基础”。

即便是“荆州集团的残余”,也失去了战斗意志。诸葛瞻、董厥等荆州籍官员,虽有“抵抗”之名,却无“必死之心”:诸葛瞻在绵竹“仓促出战,不知兵法”,董厥在朝堂“默不敢言,听任投降”。他们的“无力”,不仅是能力问题,更是“认同危机”的体现——当“兴复汉室”的目标破灭,当益州已无他们的立足之地,连“外来者”也失去了为之奋斗的理由。

蜀汉灭亡后,陈寿在《三国志·蜀书》中总结:“蜀土人士,专权自恣,君臣之道,渐以陵替。”这种“君臣之道陵替”的背后,是整个社会共识的崩塌。从刘备入蜀时的“合纵连横”,到诸葛亮时期的“强压融合”,再到后期的“分崩离析”,蜀汉始终未能解决“谁是我们”“我们为了什么”的根本问题。当一个政权无法构建超越地域、阶级、身份的社会共识,其灭亡便只是时间问题,而这种灭亡,往往比外部征服更彻底——它意味着这个政权从“精神到实体”的全面消失。

成都城破的那个冬日,没有火光冲天的抵抗,没有痛哭流涕的送别,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这种平静告诉我们:一个政权的真正灭亡,不是都城被攻破,不是皇帝投降,而是当它的子民不再认为“这是我们的国家”时,它就已经死了。蜀汉的教训在于:任何政权的稳固,都离不开社会共识的支撑,而这种共识,既需要利益的共享,也需要精神的共鸣,更需要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之间的信任与认同。当这些都消失了,再坚固的城池、再精锐的军队,也挡不住历史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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