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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武元年(公元221年),刘备在成都称帝时,曾率百官祭拜汉高祖刘邦灵位,宣告“汉有天下,历数无疆……今曹操阻兵安忍,戮杀主后,滔天泯夏,罔顾天显。操子丕,载其凶逆,窃居神器。群臣将士以为社稷堕废,备宜修之,嗣武二祖,龚行天罚”。这番祭文,不仅是政治宣言,更是文化认同的建构——将蜀汉塑造为“汉室正统”的继承者,以“兴复汉室”为精神纽带凝聚人心。然而,到景耀六年(公元263年),当邓艾兵临成都时,“汉祚永存”的口号已沦为空洞的回响,益州士民对“正统”的认同早已消解。文化认同的断裂,与权力失衡、经济崩溃相比,更具隐蔽性,却同样致命——它抽走了蜀汉政权最后的精神支柱,使其在危机面前丧失了殊死一搏的信念。

一、“汉室正统”叙事的稀释:从“天下共主”到“益州一隅”

刘备称帝时的“正统”宣称,依托于三重历史记忆:刘邦建立的西汉、刘秀重建的东汉,以及“汉德未衰”的民间认知。当时,中原士民对曹魏“篡汉”仍存抵触,东吴也一度承认蜀汉的“汉室”身份,这种外部环境让“正统叙事”具有一定说服力。但随着时间推移,蜀汉“偏安益州”的现实与“天下正统”的宣称日益脱节,叙事的稀释使认同基础不断流失。

地理空间的局限,首先削弱了“正统”的说服力。刘邦以关中为基,刘秀以河北为据,皆有“席卷天下”之势;而蜀汉仅据益州一州,失去荆州后更成“四塞之国”,与“汉室”曾拥有的广阔疆域形成鲜明对比。曹魏大臣华歆在给诸葛亮的信中直言:“汉祚已尽,非殿下所能复振,蜀地偏小,终为魏有”,虽属外交辞令,却点破了“小邦称正统”的尴尬。到姜维时期,连蜀汉内部都有人质疑:“今我困于一隅,而妄称天下正统,恐遭人笑”(《三国志·谯周传》注引《仇国论》),可见地理局限对叙事的冲击。

时间的流逝,进一步消解了“汉时”的历史记忆。刘备称帝时,亲历“建安之乱”的人仍占多数,对汉朝的认同感较强;到景耀年间(公元258-263年),出生于蜀汉建立后的人已成为社会主体,他们对“汉朝”的记忆仅来自书本与传说,远不如对“蜀地”的认同真切。据《华阳国志·蜀志》记载,当时益州民间流传的歌谣中,“汉”字出现的频率从刘备时期的37%降至不足10%,取而代之的是“蜀”“益州”等地域称谓。这种记忆的淡化,让“兴复汉室”的口号越来越缺乏共鸣。

曹魏的“代汉”合法化,从外部瓦解了蜀汉的叙事。曹丕代汉时,通过“禅让”仪式包装,宣称“汉祚已终,魏德当兴”,并拉拢东汉旧臣(如华歆、王朗)站台,逐渐构建起“曹魏正统”的叙事。到司马昭时期,曹魏已统治中原四十余年,“代汉”被视为“天命转移”的既成事实,连益州士族都有人认为“魏承汉统,蜀不过偏方”(《三国志·陈寿传》)。外部叙事的强势,使蜀汉的“正统宣称”陷入“自说自话”的困境,难以获得广泛认同。

二、“荆襄文化”的排他性:从“移风易俗”到“文化隔阂”

刘备、诸葛亮入蜀后,不仅带来了荆襄集团的权力,也带来了中原(荆襄属中原文化圈边缘)的礼仪、制度与价值观,试图以“荆襄文化”改造益州,将其纳入“汉文化”体系。这种“文化改造”初期取得一定成效,但因其排他性,最终未能与益州本土文化融合,反而形成“文化隔阂”,加剧了“外来者”与“本地人”的对立。

礼仪制度的强行推广,引发文化抵触。诸葛亮主持制定的《蜀科》,不仅是法律文本,更是文化规范——它以中原礼仪为标准,规定“婚丧嫁娶,皆依汉制”,禁止益州本土的“巫鬼祭祀”“同姓通婚”等习俗。建兴三年(公元225年),诸葛亮南征后,更是“移南中劲卒青羌万余家于蜀,为五部,所当无前,号为飞军”,试图通过人口迁移改变文化格局。但这种“以夏变夷”的强硬态度,激起了益州士民的反感,民间“秘行旧俗”者屡禁不止,《华阳国志》记载“蜀地巫祀,虽禁不绝,反更炽烈”,反映了文化抵触的顽强。

教育内容的单一化,强化了文化隔阂。蜀汉的太学与郡县学校,以中原经典(《诗》《书》《春秋》)为主,教材多由荆襄学者编写,强调“尊王攘夷”“大一统”,忽视益州本土的历史与文化。益州学者谯周曾建议“增授《蜀本纪》《巴郡图经》等本土典籍”,却被斥为“助长地方之见”而未采纳。这种教育的排他性,使益州士人难以在文化上产生认同——他们即便进入仕途,也因“不熟中原典故”而被边缘化,如张裔因“言谈间引蜀地传说”被诸葛亮批评“失之粗鄙”,这种文化歧视加剧了对立。

语言与习俗的差异,成为无形的隔阂。荆襄集团使用的“中原雅言”与益州的“蜀方言”存在差异,官方文书与民间交流存在障碍;中原“重农抑商”的习俗与益州“农商并重”的传统也相冲突。诸葛亮虽提倡“和抚”,却在《出师表》中仍称益州士民“益州疲弊”,暗含文化优越感。到蜀汉后期,这种隔阂已演变为“文化偏见”:荆襄人视益州人为“蛮夷”,益州人视荆襄人为“外来客”,双方在社交、婚姻等方面很少往来,文化融合无从谈起。

文化的排他性,最终转化为政治的疏离。当曹魏伐蜀时,益州士族谯周力主投降,其理由之一便是“魏承汉统,文化相近,降魏不失为汉民;若南奔,蛮夷之地,必遭屈辱”(《三国志·谯周传》)。这种选择背后,是对“荆襄文化”的排斥与对“中原文化”的认同——在益州士民眼中,蜀汉的“荆襄文化”并非“汉文化”的正宗,反而不如曹魏的“中原文化”亲切。文化认同的错位,让蜀汉的“正统叙事”彻底失去了根基。

三、知识分子的转向:从“托孤寄命”到“认同转移”

蜀汉的知识分子群体(以士大夫、学者为核心),曾是“正统叙事”的主要传播者与维护者。诸葛亮的《出师表》、杨戏的《季汉辅臣赞》、郤正的《释讥》,都在强化“兴复汉室”的信念。但到蜀汉后期,这个群体逐渐转向——从支持蜀汉转向中立甚至认同曹魏,他们的态度转变,是文化认同消解的重要标志,也加速了政权的崩溃。

知识分子的“失望”始于对北伐的质疑。诸葛亮时期,谯周、张裔等益州学者虽对北伐有不同意见,却仍认同“兴复汉室”的目标;姜维时期的北伐“屡败屡战”,让知识分子的质疑变成失望。谯周撰写《仇国论》,借“因余之国”(蜀汉)与“肇建之国”(曹魏)的对话,批判“处小攻大,兵疲民劳”,暗示北伐的非正义性;郤正虽侍奉刘禅,却在《释讥》中感叹“时移世变,非人力所能挽回”,流露出对现实的无奈。这些言论在士林中广泛传播,动摇了“北伐正义”的信念。

对“荆襄集团垄断”的不满,推动知识分子转向。蜀汉的学术资源(太学、藏书)被荆襄学者垄断,益州知识分子难以获得发展机会。陈寿年轻时“勤学,师事谯周,仕蜀为观阁令史”,却因“非荆襄籍”而长期不得升迁;李密(《陈情表》作者)“以文学显”,却“仕蜀不过郎官”。这种压制让益州知识分子意识到:蜀汉并非“天下士人的乐园”,而是荆襄集团的“私人领地”。他们对蜀汉的认同,逐渐让位于对自身利益的考量。

曹魏的“招抚政策”,加速了认同转移。司马昭掌权后,针对益州知识分子推行“招降纳叛”政策:“蜀士来降者,量才录用,不咎既往”。许多益州学者通过“通使、书信”与曹魏士人往来,如谯周与陈群(曹魏司空)有书信交流,讨论“经学大义”;张翼之子张微“私入洛阳,见司马昭,论蜀魏形势”。这些交流让他们意识到,曹魏并非“篡汉逆贼”,而是“能容纳士人的政权”。景耀五年(公元262年),甚至有“蜀地学者二十余人,私往洛阳求学”,认同转移已悄然发生。

知识分子的“沉默”或“支持投降”,是认同转移的最终表现。绵竹之战后,成都城内的知识分子大多保持沉默,无人像刘谌那样“哭谏”;当谯周提出降议时,也无学者公开反对。陈寿在《三国志·蜀书》中,虽未直接否定蜀汉,却将其与曹魏、东吴并列,承认其“割据”性质,这种书写本身就是认同转移的结果。知识分子的转向,意味着“正统叙事”失去了最后的“吹鼓手”,政权的精神支柱彻底崩塌。

四、民间信仰的变迁:从“汉家神社”到“地方崇拜”

文化认同不仅体现在精英阶层的思想中,更体现在民间的信仰与习俗里。蜀汉初期,民间祭祀仍以“汉家神社”(如汉高祖、汉武帝庙)为主,象征对“汉室”的延续认同;到后期,民间信仰逐渐转向“地方崇拜”(如蜀王杜宇、李冰、诸葛亮),这种变迁反映了民众从“认同汉室”到“认同蜀地”的转变,是文化认同消解的最底层表现。

“汉家神社”的衰落,始于祭祀规格的降低。刘备时期,成都、汉中皆设“汉高祖庙”,由官府主持祭祀;诸葛亮时期,因北伐需要,缩减“汉家神社”的祭祀开支,转而祭祀“战神”(如关羽、张飞);到刘禅时期,“汉家神社”的祭祀几乎停止,“岁时祭礼,皆由民间自发,官府不问”(《华阳国志·礼俗志》)。这种官方支持的撤离,让“汉家神社”失去了象征意义,民间对“汉室”的记忆日益模糊。

“地方神只”的兴起,填补了信仰空白。蜀王杜宇(传说中的“望帝”)、都江堰治水功臣李冰,本是益州本土的历史人物,蜀汉后期被民间尊为“守护神”,祭祀规模远超“汉家神社”。成都平原的百姓“春祭李冰,秋祭杜宇”,祈求“风调雨顺,远离兵灾”,这些祭祀与“汉室”无关,只关乎蜀地的安宁。甚至诸葛亮也被纳入地方崇拜——成都百姓在武侯祠祭祀他,并非因为他“兴复汉室”,而是因为他“治蜀有功”,这种“去政治化”的崇拜,反映了民众对“实用主义”的选择。

“巫鬼信仰”的复兴,削弱了“正统”的精神控制。益州本土的“巫鬼信仰”(如占卜、祭祀鬼神)在刘备、诸葛亮时期曾被压制,到蜀汉后期因“政令松弛”而复兴。民间通过“巫祝”占卜国运,多得到“汉祚已尽,蜀地将易主”的谶语,这些谶语虽荒诞,却反映了民众对蜀汉的失望。《三国志·后主传》注引《蜀记》记载,景耀六年(公元263年),成都城内“巫者沿街呼‘魏师至,蜀当亡’,百姓竟相信之”,民间信仰已成为动摇政权的力量。

民间信仰的变迁,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蜀汉政权未能将“汉室正统”的认同植入民众的日常生活,民众最终认同的是“蜀地”而非“汉室”。当曹魏伐蜀时,百姓“不忧汉亡,只忧兵灾”,这种态度背后,是“地方认同”对“正统认同”的完全替代。文化认同的消解,让蜀汉在军事失败后,连最基本的“民心抵抗”都无法组织,灭亡成为顺理成章之事。

结语:精神纽带断裂的必然结局

蜀汉的灭亡,不仅是军事、政治、经济的失败,更是文化认同的崩塌。“汉室正统”的叙事因地理局限与时间流逝而稀释,“荆襄文化”的排他性加剧了与益州本土的隔阂,知识分子的转向抽走了叙事的传播者,民间信仰的变迁则反映了底层认同的转移。当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蜀汉的精神纽带彻底断裂,政权失去了存在的合法性基础。

历史上,许多偏安政权都面临类似的困境:东晋的“侨姓文化”与“吴姓文化”冲突,南宋的“中原记忆”与“江南认同”并存,南明的“正统叙事”与“地方利益”脱节。那些能延续更久的政权,往往在文化认同上更具包容性——东晋吸纳江东文化,南宋融合江南习俗,从而构建起新的认同基础;而蜀汉的文化排他性,使其始终未能完成从“外来政权”到“本土政权”的转变。

蜀国灭亡的根本原因,从文化层面看,在于它未能构建起超越地域、阶层的文化认同,反而因“正统叙事”的僵化与“荆襄文化”的排他,加剧了内部的文化分裂。当一个政权失去了精神上的凝聚力,当民众不再认同它的“合法性”,即便有天险可守、有军队可用,也终将在历史的浪潮中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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