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眼神一黯,小手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角:“我……我知道自己修为低微,在家族里也没什么根基,给他们添麻烦了……”
“麻烦?”
林风轻笑一声,语气转冷,“师姐,你错了。不是你给他们添麻烦,而是他们,在给萧辰大师兄添麻烦,在给我添麻烦!”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着柳萱:“你忘了你的身份?”
“你是萧辰大师兄亲口承认的妹妹,是家主和大长老亲自写入族谱的嫡系!你身负极品木灵根,前途无量!”
“他们刁难你,打压你,就是在打大师兄的脸,在质疑家主和大长老的决定!”
“他们不是在欺负你一个人,他们是在挑战整个家族的权威和未来!”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柳萱也是听得愣住了,随即俏脸微微涨红,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和愤慨。
“是啊,我背后站的,可是哥哥和林师弟!他们凭什么欺负人?”
“那……那师弟,我们该怎么办?”
柳萱的语气,已坚定了不少。
林风沉吟片刻后,淡淡道:
“师姐,光是拿回俸禄,示之以威,还远远不够。”
“萧家内部,有些人已经习惯了盘根错节的利益,擅长用阳奉阴违的手段。”
“我们必须让他们清楚地看到,支持你,远比与你作对,利益更大。而与你作对,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柳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嗯,师弟,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林风微微一笑,“很简单。他们不是总喜欢拿族规和惯例说事吗?”
“那我们就用最堂堂正正的方式,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并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他站起身:“走,我们去家族传功阁和丹房。”
“去那里做什么?”柳萱好奇地问。
林风淡淡道,“领取你作为嫡系子弟,每月除了灵石俸禄外,还应享有的功法参阅权限和丹药配额。”
“我倒要看看,这些明面上写在族规里的东西,他们是否也敢动手脚。”
两人再次来到执事堂,前往负责功法借阅的传功阁,和发放修炼丹药的丹房。
果然,如同林风所料,尽管柳萱亮出了身份玉牌,但负责这两处的执事,脸上都露出了为难和推诿之色。
传功阁的执事翻着账簿,慢吞吞地道:“柳萱小姐,不是我不给您看。”
“只是……高阶木系功法存放于内库,需要二长老手令或大长老特许才能开启。您看这……”
丹房的执事则更加直接:“柳萱小姐,您的丹药配额……这个月怕是领不到了。”
“库房里适合木灵根修士的青灵丹恰好用完了,新一批丹药还在炼制中,您下个月再来看看吧?”
他们言辞客气,理由看似充分,但那股敷衍和刁难的味道,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柳萱气得俏脸微红,正要争辩,却被林风轻轻按住肩膀。
林风脸上不见喜怒,只是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位执事:
“二位执事,族规明文规定,嫡系弟子每月可借阅对应灵根黄阶中品功法一部,领取对应属性基础丹药十瓶。”
“请问,是哪条族规注明,需要二长老额外手令?又是哪条族规允许,以恰好用完为由,克扣嫡系子弟的月度配额?”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力,压得两位执事额头见汗。
他们可都听说了萧算的惨状,眼前这位爷,可是连二长老的面子,都敢直接踩的狠人!
“这……这……”传功阁执事支支吾吾。
丹房执事更是脸色发白:“林长老息怒,实在是……库房盘点,确有不便……”
“不便?”
林风轻笑一声,“我看不是库房不便,是有人心里不便吧。”
他不再看这两个小角色,而是朗声道:“既然二位执事做不了主,无法执行族规,那我们就去找能做主的人。”
说罢,他拉起柳萱,转身就走,直奔萧家核心区域,方向是家主萧振天平日处理族务的,勤务殿!
沿途,不少萧家子弟和下人看到他们二人,尤其是在看到林风那面无表情却气势逼人的样子,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快看!林风长老带着柳萱小姐,好像往勤务殿去了!”
“看样子是被传功阁和丹房刁难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家主和大长老最近可是对柳萱小姐很看重啊!”
勤务殿外,守卫显然也收到了风声,见到林风二人,不敢阻拦,恭敬行礼后,便进去通传。
很快,两人被请了进去。
殿内,家主萧振天正与几位族老商议事务,大长老萧振海也在其中。
在看到林风和柳萱进来,几位族老神色各异,萧振天则微微皱眉,显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风小友,萱儿,何事如此匆忙?”萧振天开口问道,语气还算平和。
林风拱手一礼:“回家主,并非晚辈匆忙,而是有人视族规如无物,晚辈不得已,只能来请家主主持公道。”
说着,他将传功阁和丹房之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最后道:
“柳萱师姐乃家主与大长老亲定入谱的嫡系,享有嫡系一切待遇乃族规所定。”
“如今却连基本的功法和丹药都领取不到,长此以往,岂不寒了所有恪守族规的子弟之心?”
“晚辈恳请家主明察,肃清这等推诿塞责、阳奉阴违之风!”
他字字句句扣着族规和嫡系待遇,绝口不提二长老,却把问题拔高到了有人挑战家主权威和破坏家族规矩的高度。
萧振天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岂会不知这是二长老一系的小动作?”
“只是平日忙于家族外部事务,对这些内部倾轧有时睁只眼闭只眼。”
“但如今被林风直接捅到面前,还扣上了这么大的帽子,那我可就不能不管了。”
“更何况,柳萱的极品灵根,还有她和萧辰的关系,确实值得投资。”
大长老萧振海冷哼一声,率先开口:
“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