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秋和韩跃的离开,大家开始吵闹地收拾着派对的遗留。
“小九,那边。”
施塔望看着乱糟糟的一团最后还是把小九叫了出来。
“我知道。”
祂温和地笑笑,帮着宋虚檐把横幅摘下来。
“咱们队伍里的阳气越来越重了。”
小九开玩笑似的对着宋虚檐说了一句。
“你还能看见死掉的人吗?”
宋虚檐的动作顿了顿,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我本身就是异能又属于幻想朋友,我能感受到。”
“比如说林队长之前身边就有他的妻女,沈因身边有那个跳楼了的病人...对了,齐斯南身边的那个幻想朋友也能看见哦。”
“你的话...”
小九还没转过头,就被宋虚檐用摘下来的横幅盖住了头。
“别诅咒我哈...我可不信这些东西。”
他这么说着,飞一样地跑到了小九的另一端。
小九无奈地把完全挂在祂身上的横幅拉下来,丢进齐斯南准备好的超大垃圾桶里。
齐斯南拿着吸尘器正在清扫地上的礼花,边清扫边抱怨。
“我就不应该把礼花炮加进去的,算距离还算了我半天现在打扫也花时间。”
“吸尘器,拿过来。”
施塔望站到了齐斯南脸上,伸手要她手上的吸尘器。
“啊?”
很明显齐斯南没反应过来。
“你啊你...”
施塔望看见她把头抬起来,用剪的干干净净的手指戳着她的额头。
“你看看你自己清扫的地方,还不如萧绳平时在地上滚一圈干净...”
齐斯南被她戳得连连后退。
“啊哪里啊...我还是挺会打扫的吧,那可能真的就是萧绳在上面滚了一圈搞出来的好不好。”
齐斯南手舞足蹈地反驳着施塔望的话。
“行了,要不是萧绳现在在那边尝试驯服扫把,她指定过来给你一拳。”
“给我,你休息去。”
齐斯南一听可以休息立马把吸尘器交到了施塔望手上。
她跳到沙发上,伸懒腰的时候碰到了同样在偷懒的宋虚檐。
“呦,宋大主播。”
齐斯南冲他挑了挑眉。
“你也偷懒?”
“什么偷懒,那主播的事能叫偷懒吗?这叫休息,啊...休息。”
“你不是自诩最有文化的吗?”
宋虚檐闭上眼睛端起架子,拉长声音说着。
“你又搞混了吧,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最有文化,毕竟我连高中都没毕业。”
齐斯南纠正了他刚刚话里的谬误。
“是吗?...”
宋虚檐垂眸,眼镜的反光挡住了齐斯南看过来的视线。
“你很累吗?”
齐斯南这会也感觉到了宋虚檐的不对劲。
“可能是有点紧张,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单挑的那个游戏吗?它的赛季要更新了,我已经准备好熬夜冲榜了。”
宋虚檐抬眼,眼睛里是只有在聊到游戏的时候才会映出的光芒。
“你不会要拉我一起吧?”
齐斯南往后撤了两步,表示自己并不想被卷进去。
“谁要跟你这个菜鸟一起打了,我没有队友吗?”
宋虚檐不屑地瞥了齐斯南一眼,只有在这个时候齐斯南才能感觉到他是和施塔望一样的天才只是他们在不同行业而已。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打得就是比我高。真是的明明我才是G市公认的天才。”
“宋大主播你花期到了吧。”
齐斯南见宋虚檐没有拉她打游戏的想法,笑嘻嘻地靠过去,和往常一样跟他开玩笑。
“说起来你真的23岁吗?那你跟秋一样大啊...”
“我才没有过花期。”
宋虚檐低着头,第一次没有跟齐斯南开玩笑。
“你说什么?”
她下意识地问出这个问题。
“我说我没过花期!”
宋虚檐忽然暴怒,一把把齐斯南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推开。
“你不对...你不对...”
“你不能说这话的...”
宋虚檐抬头,冰冷的眼神扫过齐斯南的脸。
齐斯南皱着眉,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就在两人的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几乎要凝结他们之中的空间。
小九走过来,坐到了他们中间。
“齐斯南。”
祂把脸转向齐斯南那边。
“怎么了?”
她从刚刚的气氛里抽离,来到了跟小九的话题上。
“没什么,只是感觉很久没见到卡罗尔了。”
“你最近没找祂吗?”
“等等你为什么会...?”
齐斯南惊地差点原地弹起来飞出去离小九远远的。
“祂本身就是异能造物,能看见死掉的人还有与祂性质相同的幻想朋友。”
宋虚檐闷闷的声音传来,替小九向齐斯南解释了这一切。
“我这几天确实没找祂,最近很忙没空理祂。”
齐斯南平复下心情,把小九想知道的答案告诉祂。
“忙碌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在没有任务的日子里好好休息吧。”
“你们两个都是一样。”
小九的两只手同时揉上了齐斯南和宋虚檐的脑袋。
“小九,你干什么呢?你怎么也跟着他们一起偷懒了!”
施塔望把“我现在特别生气”直接写在了脸上。
“哎呀...”
祂什么也没说,起身赶了过去。
齐斯南的眼神黏着小九,直到祂被施塔望带进她们的房间关上房门。
“好不一样的性格...宋大主播,我下次不说你花期过了。”
齐斯南用这句话当引子给宋虚檐道了歉。
“不用,我先回去了,我可能有点累。”
宋虚檐始终低着他的头,没给齐斯南看他的眼神。
齐斯南听见他关上门的声音,垂下眼睫。
“哈...”
她叹口气,用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想起你父亲了?”
卡罗尔出现在她身边。
“是。”
她实在没必要在祂面前撒谎。
“可他不是他,不是吗?”
祂只是笑。
齐斯南没回答祂的问题,把祂晾在了那里。
沈因的房间内,韩跃在他的指挥下帮他把大家画得乱七八糟的石膏娃娃摆好。
秋在他身边,安静地为他缠着绷带。
“你的那个对准你自己吧。”
韩跃说着,把他自己画的那块蛋糕与他面对面。
那个蛋糕奇奇怪怪的颜色与全然洁白的病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真好。”
沈因看着那乱糟糟的颜色堆积在一起,扬起了一个笑容。
“纯白地狱也是迎来了它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