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戒指,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前所未有的庄重:“虽然我们已经领了证,在法律上已经是夫妻。但我觉得,还欠你一个正式的仪式。”
他执起她的左手,目光灼灼:“宋可,你愿意戴上这枚戒指,从此以后,无论顺境逆境,都让我名正言顺地陪在你身边吗?”
这不是一场盛大的求婚,却比任何公开的仪式都更戳中宋可的心窝。它发生在最私密、最温存的时刻,带着一夜缠绵后的余温和最真挚的承诺。
宋可的视线瞬间模糊了。她看着那枚璀璨的戒指,看着眼前这个将她从地狱拉回人间的男人,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深情,所有的心防和不安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乌有。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我愿意。”
钱铮的嘴角扬起一个巨大的、如释重负的弧度,眼中闪烁着近乎狂喜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极其郑重地将那枚戒指,套在了她右手的无名指上。尺寸完美契合,仿佛天生就该属于那里。
他低头,亲吻着她戴着戒指的手指,然后抬起头,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老婆,谢谢你!接下来,该你给为夫把戒指戴上了。”
宋可被“为夫”两个字惹得脸颊绯红,她有点慌乱地颤抖着伸手,取出另一个盒子里的男式戒指给他戴上。
钱铮看着那枚戒指终于套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满足地再次露出欣喜的笑颜。他低头深深地吻住她的唇,用低哑的嗓音诱惑她:“乖,叫老公!”
宋可被他吻得意乱情迷,下意识地顺着他叫:“老公……”
带着娇喘的亲昵称呼,让钱铮的心猛地一颤,细密的吻再度压了下来,滚烫的掌心已悄然从她的腰肢往上游移,引得宋可一阵颤栗。室内的温度骤然攀升。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晨光正好,戒指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指间熠熠生辉,如同他们终于走向圆满的爱情,终于落下了最坚实而璀璨的注脚。这一刻,她真正地、全然地将自己交付了出去,也全然地接纳了他。
……
宋可是被一阵坚持不懈的敲门声和何如玉独有的孩子气念叨声惊醒的。
“真真,真真!小懒虫,快起床啦!太阳公公都晒屁股好久啦!”何如玉在门外,声音清晰又带着点小得意,“安安都吃饱饱,又睡着啦!中午的饭菜好香好香,你再不起来,花花就要吃完啦!”
宋可挣扎着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处处透着难以言喻的酸软和慵懒。昨晚和早上那些令人脸红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让她脸颊发烫。她强撑着起来,随意套上睡袍,脚步虚浮地去开门。
何如玉一看到她,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但下一秒,她的目光就被宋可的脖颈吸引住了。她好奇地凑近,瞪大了眼睛,突然指着那里惊呼起来:“哎呀!真真!你这里……这么红!你是不是被坏虫子咬了?!疼不疼呀?”
宋可被她吓了一跳,睡意瞬间跑了一半:“哪里?什么虫子?”她下意识地以为静园进了什么奇怪的蚊虫。
何如玉急切地指着自己脖子的相应位置:“这里这里!好多红点点!像……像我被蚊子咬的包!”
宋可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转身冲到梳妆台的镜子前,侧过头仔细一看——只见她纤细的脖颈侧面,甚至延伸到锁骨附近,赫然点缀着一圈细密的、暧昧的嫣红吻痕!
“啊——!!”宋可的脸颊瞬间爆红,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她手忙脚乱地捂住脖子,转身几乎是半推半抱地把何如玉弄出了房门,语无伦次地快速说道:“没、没事!不是虫子!我……我一会儿就好!妈你先去吃饭!”
说完,她“嘭”地一声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心脏砰砰狂跳,心里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钱铮!这个狗男人!属狗的吗?!让她今天怎么见人?!
而另一边,被推出门的何如玉歪着头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她的“真真”被“虫子”咬了。她噔噔噔跑下楼,正好遇到林管家,立刻一脸认真地报告:“林伯伯,真真被虫子咬了,脖子红红的!好多好多!”
林管家听完,立刻紧张起来——静园的环境卫生是顶级标准,怎么可能有咬人的虫子?难道是过敏?或是其他什么问题?他不敢怠慢,立刻走到一旁,拨通了钱铮的办公室电话。
“先生,”林管家语气严肃地汇报,“太太似乎出了点状况。何小姐说……太太脖子上被虫子咬了,出现不少红痕。您看是否需要立刻请家庭医生过来检查一下?”
电话那头的钱铮正准备一个重要会议,听到“虫子”、“脖子”、“红痕”这几个关键词,心脏猛地一紧,瞬间站起身,语气骤冷:“怎么回事?严不严重?我马上回……”
然而,他话音未落,桌上的私人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是宋可发来的微信。
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气得冒烟、头顶喷火的小人表情包。
紧随其后的,是三个力透纸背、充满了羞愤情绪的大字——
【狗男人!!!】
钱铮瞬间愣住了。
紧接着,所有的紧张和担忧立刻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得意、好笑和巨大满足感的情绪代替。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面红耳赤、又羞又恼的可爱模样。
他紧绷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终化为一声极力压抑的低笑。
他清了清嗓子,对电话那头还在等待指示的管家恢复了平静的语调,只是那语调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愉悦:“咳……没事了。不是虫子,一点……嗯……小意外。不用请医生,也不用采取任何措施。你去忙吧。”
挂了电话,钱铮心情颇好地对手下说了句“会议推迟十分钟”,然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那“狗男人”三个字,只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明媚畅快。
嗯,看来昨晚和今早……确实有点没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