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罗天带着二十多个同样酒气冲天、杀气腾腾的部下,分乘四辆商务车,一路风驰电掣,直奔城西屠宰场。
车后座上,罗天唾沫横飞,骂骂咧咧:“妈的!敢动老子兄弟的场子!今天非把那个什么狗屁老K帮的屎给打出来!打不出来都算我罗天无能!”
赵天保坐在副驾驶,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团长放心!保证给他们打出屎!不,打出三升猪油来!” 其余的士兵们也都摩拳擦掌,今天本是高高兴兴来喝酒的,结果被这帮不长眼的东西搅了局,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呢!
到了城西屠宰场,已是深夜。
屠宰场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猜拳行令的声音,院子里,穿着单薄的“杀猪匠”还在处理着什么,地上血迹斑斑,夹杂着猪的嗷嗷惨叫声,场面血腥而混乱。
“到了!就是这儿!”罗天低吼一声。
车还没完全停稳,二十多号如狼似虎的汉子便“呼啦”一下冲了下去,人手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铁棍、木棒,见人就打!
“砰!啪!咔嚓!” 惨叫声、闷哼声、骨头断裂声与猪的嚎叫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整个屠宰场。
那些所谓的“杀猪匠”哪里是这些身经百战的军人的对手,几乎是一触即溃,哭爹喊娘地抱头鼠窜。
罗天一马当先,带着人一路横扫,直奔屠宰场最里面虎哥的办公室。
“砰!”办公室的破门被一脚踹开!
里面正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喝酒的虎哥,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冲进来,顿时吓得酒意全无,脸色惨白。
罗天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去,左右开弓,上去就是两记“电炮”,狠狠砸在虎哥的眼眶上!
“嗷!”虎哥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在地上,瞬间就被干成了熊猫眼。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整个屠宰场已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哭喊声——有猪临死前的哀嚎,更有老K帮成员被揍得鬼哭狼嚎。
再说虎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吓懵了,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还以为是哪个仇家寻上门来报复,哭丧着脸问道:“各位大哥!饶命啊!不知小弟哪里得罪了各位?”
赵天保上前一步,狞笑着踹了他一脚:“得罪了谁?不是你让人去‘御膳阁’要保护费的么,他妈的,老子喝的正高兴呢,保护费是吧?老K帮是吧?”
虎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踢到铁板了!
赵天保可不管他怎么想,活动着手腕,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我刚在车上说过了,今天不给你打出屎来,就算我无能!你配合着点!”
话音说完,上去就是一顿猛打猛踹,专挑肉多的地方下手,疼得虎哥嗷嗷直叫,却又不敢反抗。
这虎哥平日里在道上也是能唬住人的角色,没想到今天遇到这帮煞星,直接被赵天保打得屎尿直流,腥臭无比。
罗天带来的二十多人见状,纷纷嫌弃地后退了几步,捂着鼻子。
“妈的!真他妈恶心!”罗天骂了一句。
事了,罗天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正是之前宫适让他联系的那个警队局长。
“喂,宋局吗?我是驻奉县基地步兵团团长--罗天。城西屠宰场,发现一窝黑社会,非法聚集,还涉嫌……嗯,反正你们赶紧过来吧,人我给你控制住了。” 挂了电话,罗天啐了一口:“妈的,晦气!”
不到二十分钟,警笛声由远及近,数十辆警车呼啸而至,将整个屠宰场团团包围。从车上下来了几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察,迅速控制了现场。
当看到屠宰场里横七竖八哀嚎的“杀猪匠”,以及被打得不成人形、还散发着恶臭的虎哥时,带队的宋局长也是一阵头皮发麻,连忙指挥手下将一众人等全部押上警车。
罗天简单交代两句便带着他的人,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雄赳赳气昂昂地坐上商务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屠宰场和一脸苦相的警察们。
老K帮,这个在奉县盘踞多年的毒瘤,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和宫适、言以柔等人,在清理干净的“御膳阁”的大厅里,重新开席,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不过是小年夜的一道开胃小菜。
三十几人,又分成两桌,接着吃喝起来。
“来,喝酒喝酒!晦气的东西,别影响了咱们的兴致!”罗天一屁股坐回酒桌旁,拿起桌上的白酒瓶,给自己狠狠灌了一大口,仿佛要将刚才的不快全都咽下去。
他带来的那帮部下,也纷纷落座,虽然身上还带着些许血腥味和屠宰场的秽气,但一个个依旧精神亢奋,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打斗,让他们积压的酒意和戾气都宣泄了不少。
“团长威武!”
“池哥、宫哥,咱们这‘御膳阁’刚开业就来了这么一出,以后在奉县,还有啥番薯鸟蛋的敢不长眼?”
“就是!老K帮?听着就他妈土!这下好了,直接给一锅端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吹嘘着,气氛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热烈,甚至比之前更加高涨。
刚才楼下的冲突和屠宰场的“清场”行动,无疑给这场开业酒局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让这帮血性汉子更加兴奋。
言以柔吩咐服务员重新上菜,又开了几箱好酒。她看着眼前这群虽然有些粗野、但却无比可靠的男人们,心中也是安定不少。有他们在,似乎再大的麻烦都能迎刃而解。
池恩羽端着酒杯,和宫适相视一笑。
池恩羽抿了一口酒,心中暗自思忖:“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还是让罗天他们这群‘专业人士’来处理比较合适。”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大道之力。
若是自己动手,怕是稍微一用力,就能把这些人打得连渣都不剩。
别说这些手持钢管砍刀的地痞流氓,就算是再来十个赵天保,在他如今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动手?”池恩羽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当我手中凝聚出光剑的那一刻,估计再凶悍的对手,都得愣在原地好好思考一下人生,自己到底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他现在的能力,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甚至是言以柔,他也犹豫着要不要全盘托出。
毕竟,这种超越常理的力量,对于普通人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甚至可能带来恐惧和隔阂。
他只想给她一个安稳、平凡的幸福,而不是卷入这些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纷争之中。
“这些,对他们来说,都是无法理解的事情啊……”池恩羽轻叹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选择隐藏,既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
人确实如此,对未知既好奇又恐惧,这是刻在基因里的矛盾。
我们像一群站在海边的孩子,既被远方的地平线吸引,又害怕汹涌的波涛会卷走自己熟悉的沙滩。当常规认知被打破,那种世界观摇摇欲坠的感觉,足以让最勇敢的人也感到眩晕。
但如果真的接触到一些与自己价值观、生活习惯、甚至生理构造,比如池恩羽的超能力截然不同的“异类”时,很多人会本能地产生排斥和恐惧。
这就是所谓的“排异反应”。
就像池恩羽担心的,如果他在言以柔面前展现出凝聚光剑的能力,言以柔第一反应很可能不是惊喜,而是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池恩羽“魔怔”了,甚至会害怕他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池恩羽。
因为这完全超出了她对“人”的认知范畴。
所以不到逼不得已,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外漏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