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时45分左右,他们的车辆抵达南山矿大门外,令人意外的是,门口的栏杆并未落下,门卫室内也空无一人。按照往常的情况,这里应有两名人员值守,此时却不知去向。
孙海波见状不禁喜出望外,高声道:“真是天助我也!”
212吉普车毫不犹豫,一脚油门驶入了矿区内。
车辆在拐过几个弯后,悄然停在了北楼总务科附近。孙海波吩咐道:“先别急,田雨跟我下车,我们去探一下情况。”
二人下车后,分别潜至保卫科值班室和经警队值班室的窗外向内观察。
只见保卫科中仅有两人,经警队值班室内则有四人。情况比他们预想的更为有利,人数比预计的还要少。
回到车中,孙海波说道:“再稍等片刻,看看有没有人再进去。”
果然,两三分钟后有一人走进大楼。见再无异动,他们重新启动吉普车,悄无声息地驶至大楼正门,调转车头停稳。
孙海波作出最后指示:“记住计划,七秒之内必须结束战斗。进去之后,只要是活口,一律击毙,哪怕是至亲也不能手软。如果我们中有人中弹无法撤离,其他人必须补枪,包括我在内。”
众人齐声应道:“明白。”
“好,动手!”
四扇车门同时打开,四人头戴发套、手持枪支,迅速冲入一楼。
到达楼梯口后,他们熟练地分成两组,各朝东西方向行动。抵达目标房间门口后,主攻手田家兄弟持枪在前,孙海波和闫文宇分别位于另一房间门外。
彼此对视确认后,孙海波抬起右手,猛力向前一挥。田雨和田园同时踹开房门冲入室内。
暂且先说田雨这一边。他负责攻击经警队办公室,屋内有三张桌子呈品字形摆放。
当时房内有四人:经警队队长赵成远,队员刘东生、毛成才和杜文军。他们正坐在椅子上观看电视,毫无防备。
田雨冲入的时刻,离七点整只差几秒。新闻联播开始前正播放飞亚达表的广告,电视屏幕上的时钟正在进行倒计时——这一幕想必大家并不陌生。
就在时钟“滴答”作响之际,田雨戴着假发、持枪闯入,接连两枪击倒了坐在外侧的杜文军和毛成才。
队长赵成远和刘东生顿时大惊失色。刘东生见势不妙,迅速钻入桌底。与此同时,田雨调转枪口,又是两枪将赵成远击倒在地。整个过程不过三四秒钟。
随后,田雨镇定地走到赵成远身旁,取下的他的手枪放在桌上,持枪立于屋内警戒。
实际上,在田雨击倒第一人时,闫文宇已紧随其后冲入房间。他在田雨身后逐一向倒地者补枪,之后拾起桌上的手枪放入口袋,并弯腰捡起地上的弹壳。
退后几步与田雨并肩站立,确认现场再无动静后,二人关闭日光灯、带上门,前往支援孙海波一行。
两人心中不禁暗道:“简直太顺利了!”
尽管过程轻松,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屋内竟有一人生还——原本坐在队长旁边的刘东生。
在他慌忙躲入桌下之后,被击倒的赵成远恰好压在他身上,使得刘东生只有部分身体暴露在外。
闫文宇上前补枪时,刘东生惊恐万分,双眼紧闭、心中默念别被察觉。
然而闫文宇还是朝他开了一枪,子弹却仅击中他的左臂。他因此侥幸生还,可谓命不该绝。
或许是因为田雨和闫文宇当时高度紧张,误以为所有目标已被击倒,补枪时未能仔细瞄准要害。
再来看孙海波这边。在田雨行动的同时,田园也冲入了会议室。行动之前,田园莫名对孙海波说了一句:“遇到拿手枪的别开枪。”孙海波尚未反应过来,田园已闯入房间。
会议室内连接值班室的门被推开后,可见两名保卫干事于占利和于小东正躺在床上看电视。田园迅速开枪,两秒之内将二人击倒。
孙海波紧跟其后,取下一人的手枪,并逐一进行补枪。
紧接着,二人的目光投向西侧的金库小门。然而就在此时,突发情况出现:金库门突然打开,一人手持手枪走了出来。
孙海波立即举枪瞄准,但猛然想起田园方才的提醒,于是没有开枪,仅以手势示意对方退后。那人一愣,急忙缩回身,“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值得一提的是,金库重地本不可随意进出。但一小时前,保卫科长蒋胜奎带领三名保卫干事违规进入小金库内打扑克。
不妨设想,如果孙海波等人未在火车站耽误一个多小时,行动便可提前展开。而在那个时间点,这四人尚未进入金库,势必全军覆没。
孙海波等人亦能按计划破门取走一百万元,迅速撤离,行动将圆满成功。
至于案件能否告破、何时告破,则成了未知数。
然而,正是因为这四人违规进入金库,整个案件发生了惊天逆转。值班室的枪声一响,科长蒋胜奎与保干张永华立刻持枪起身,推开铁门刚迈出一步,便见到孙海波举枪示意。
蒋胜奎瞬间退回金库,关上门并从内部插上门闩。
孙海波在外一时怔住,大惊道:“里面怎么会有人!”
他随即命令田园:“快去封锁走廊那头的门!”
前文提到,小金库另有一道铁栅门正对走廊。倘若田园此时听从指令迅速控制走廊入口,金库内的人便将陷入死守、无路可退。
然而田园性格莽撞,一旦行动起来便缺乏冷静,堪称“猪队友”。
他并未执行孙海波的命令,反而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飞脚猛踹金库门:“王八蛋,快给老子开门!”
这般行为毫无意义,难道里面的人会因他的辱骂而顺从开门?显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