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良急了:难道就治不了他了?
那倒不是。
龚电机话锋一转,青岛就这么大,托朋友找关系,总能跟他说上话。我出面试试。但像你说的,一分钱不拿肯定不行。三百万嘛,我帮你砍砍价,省下来的部分,我抽三成,怎么样?
三成?刘永良惊呼,你这开口也不小啊!
龚电机不紧不慢地说:哦?那算了?运作不要打点吗?省下十万八万,那不是钱?现在这年头,挣钱容易吗?
刘永良咬了咬牙:行!你去谈!要是能把这三百万全给省了,我给你一百万!
哎!这话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那好,龚电机语气变得兴奋,你别管了,我亲自给聂磊打电话,约他出来坐坐。
挂断电话前,龚电机又补充道:事成,你给我补足;事不成,我留三万打点,剩下七万退你。我这个人,最讲究!
刘永良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口气。尹洪刚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良哥,你觉得靠谱吗?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刘永良望着窗外,眼神复杂。
挂了电话,龚电机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中间人,既要有分量,又要懂分寸。
思来想去,他拨通了市南区一家饭店郑老板的电话。
郑老板,我是莱西的龚电机。龚电机语气平和,带着几分江湖气。
电话那头的郑老板立刻热情回应:龚哥,您好您好,有什么指教?
聂磊是你们市南的吧?龚电机开门见山。
对,他的全豪实业就在我饭店对面。
郑老板回答得谨慎,龚哥您有什么事?
龚电机斟酌着用词:我找他有点事。他前两天在烟台把我一个哥们打了,还要三百万,这杀人不过头点地,有点过了吧?
郑老板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唉呀,这个...这事我不太好评论。”
“这样吧,我可以先跟聂磊打个招呼,征求下他的意见。我不直接约他,到时候您亲自打电话。您过来我这吃饭谈都行。
那行,麻烦你跟聂磊说一声,莱西的龚电机找他。龚电机满意地挂了电话。
郑老板放下电话,擦了擦额角的细汗。他深知聂磊的脾气,也明白龚电机不是善茬。这种两头都不好得罪的事,他必须处理得滴水不漏。
斟酌再三,郑老板拨通了聂磊的电话。
磊哥,我是大军饭店的老郑。他语气恭敬,有个事得跟您汇报一下。莱西的龚电机想找您,托我牵个线。
聂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语气平静:龚电机?我不认识这个人。
郑大军小心翼翼地试探:磊哥,您前两天是不是去了趟烟台办事?
是,昨天刚回来。聂磊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烟台那边的人,托到莱西龚电机那儿了,说想跟您谈谈。
郑大军连忙解释,他让我约您,我没敢答应——没经过您同意,我哪能随便牵这个线?是敌是友都分不清呢。要不,我把您电话给他,让他亲自跟您联系?
聂磊略作思考,干脆地同意了:行,你给他吧。
挂了电话,郑大军长舒一口气,这才把聂磊的号码转给了龚电机。
龚电机拿到号码,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他自觉在道上混得早,手下又有常青、李玉、胡勋这些得力干将,底气十足地拨通了聂磊的电话。
喂,哪位?聂磊接起电话,声音冷淡。
兄弟这声音,果然是意气风发啊!龚电机故意用亲热的语气说道,你好啊,磊弟!我是莱西的龚电机!
这一声,让聂磊瞬间皱起了眉头。有事直说。他的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龚电机依然保持着笑容:老弟,我在莱西这块,比你早玩了几年,道上朋友给面子,叫声机哥。晚上要是有空,咱去大军的饭店坐坐,吃个便饭?
没必要。
聂磊直接拒绝,有话电话里说。能考虑的我自然会考虑,不能考虑的,吃顿饭也是浪费时间。每天想请我吃饭的人不少。
龚电机的笑容僵在脸上:呵,市南聂磊,今天算是见识了。这么不给面子?连顿饭的机会都不给?你要这么搞,那我心里可就不舒服了。
聂磊语气转冷:我再跟你说一次,有事电话里说清楚!我聂磊长这么大,不是为了照顾谁的情绪活的!有事说事,没事挂了!你舒不舒服,跟我没关系!
兄弟,你这话可真够呛人的!龚电机终于沉不住气,行,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你张口就要三百万,不觉得太多了吗?
聂磊反问:那你觉得该给多少?
三百万?你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龚电机提高音量,真把人逼上绝路,我这边......
你吓唬我?聂磊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
龚电机强压怒火:我没吓唬你。你琢磨琢磨,你把人家饭碗都砸了,人家混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全掏给你,还被你弄成那样......狗急还跳墙呢!你真就有绝对把握,不怕他们豁出命来找你?到时候你吃得消吗?
聂磊强压着火气:你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龚电机试图缓和语气,烟台那边天高皇帝远,但咱俩都在青岛这片地上玩。我龚电机是什么人,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既然敢站出来摆这个事,手里没点金刚钻,也不敢揽这瓷器活!”
“这样,一个苹果园,死了条狗,孩子不也没大事吗?我给你五十万,怎么样?
你说多少?聂磊的声音冷得像冰。
五十万!差不多就行了,何必非要逼死人呢?龚电机自以为给出了一个合理的价位。
聂磊冷笑一声,我说了三百万,少一分都不行!看在你是莱西大哥的份上,我给你个面子——少一块钱,二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让他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