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两银子?雷爷,这未免太多了些。”苏文谦面露难色,试图讲理,“往年不都是五两吗?”
雷豹一把揪住苏文谦的衣领,恶狠狠地道:“往年是往年!今年我们帮主说了,所有铺子,一律翻倍!苏老头,别给脸不要脸!”
店里的伙计阿福吓得缩在角落,不敢出声。苏云袖急得眼圈发红,却又无能为力。
就在雷豹准备进一步威逼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雷爷,有话好说,先放开我们掌柜。”
雷豹一愣,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看起来像个穷书生的少年从柜台后走了出来,正是陈澈。
“你他妈算哪根葱?”雷豹松开苏文谦,不屑地瞥了陈澈一眼,“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陈澈不卑不亢,走到苏文谦身前,隐隐将他护在身后,对着雷豹拱了拱手:“在下是药铺新来的账房。雷爷,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掌柜的一时凑不齐,也在情理之中。您看这样如何,再宽限我们三日,三日后,必定将银子奉上。”
他这是在拖延时间,也是在进行最后的确认。
“三日?”雷豹啐了一口,“老子现在就要!拿不出来,就拿你这铺子里的药材抵债!兄弟们,动手!”
他身后的张三李四闻言,就要上前抢夺药材。
“且慢!”陈澈声音一沉,体内那丝微不可查的内息悄然运转,虽然无法外放,却让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股经历过生死的气势。“雷爷,光天化日,强抢财物,与盗匪何异?若是闹到县衙,恐怕黑虎帮面上也不好看吧?”
“县衙?”雷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县衙里的老爷们,会管你们这些屁民的死活?小子,你吓唬谁呢!”
话虽如此,陈澈的话还是让他有了一丝顾忌,主要是陈澈那突如其来的气势,让他感觉这书生似乎有点不一样。
陈澈要的就是他这一瞬间的迟疑!
他脚下不动声色地移动半步,卡在了柜台与货架之间的狭窄通道前,这里是阻止对方进入内堂和后院的最佳位置。
“既然雷爷不肯通融,”陈澈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但眼神却紧紧锁定雷豹,“那我们也只能尽力凑一凑了。掌柜的,不如我们现在就把柜上的现银都拿出来,看看有多少?”
他一边说,一边对苏文谦使了个眼色。
苏文谦会意,虽然不明白陈澈想做什么,但还是配合地走向柜台。
雷豹见他们“服软”,冷哼一声,抱着膀子等着。
就在苏文谦弯腰去取钱箱,雷豹三人注意力被稍稍吸引的瞬间,陈澈动了!
他并没有直接攻击,而是仿佛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哎哟”一声,身体一个趔趄,不由自主地向站在最前面的张三撞去!
这一下看似意外,实则暗含巧劲。他肩膀下沉,正好撞在张三肋下的某个穴位上。
“唔!”张三只觉得肋下一阵酸麻,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力,痛呼着向后退去,撞在了身后的李四身上。
两人顿时成了滚地葫芦。
雷豹反应极快,怒骂一声:“小杂种,你敢耍花样!”蒲扇般的大手就朝陈澈抓来!
陈澈似乎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向后一退,手臂“无意间”扫过柜台上的一个陶制药罐。
药罐飞起,不偏不倚,正好砸向雷豹的面门!
雷豹下意识挥手格挡。
“啪嚓!”药罐粉碎,里面的药粉泼洒出来,弄得雷豹满头满脸都是,呛得他连连咳嗽,眼睛都睁不开。
“对不住!对不住!雷爷,我不是故意的!”陈澈连连“道歉”,脚下却灵活地移动,始终与视线模糊、狂怒不已的雷豹保持着距离。
另外两个混混好不容易爬起来,想要帮忙,却被陈澈利用货架、桌椅巧妙地阻挡,一时竟近不了身。
整个场面看起来,就像是陈澈在惊慌失措地躲避,巧合般地制造了一场混乱,让三个凶神恶煞的混混狼狈不堪。
苏文谦和苏云袖都看呆了。
最终,雷豹抹掉脸上的药粉,睁开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澈,眼神像是要吃人。
“好!好小子!你给我等着!”他知道今天占不到便宜了,再闹下去,引来围观就更不好看。“三天!就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拿不出十两银子,老子拆了你这破店!我们走!”
放下狠话,雷豹带着两个哼哼唧唧的手下,灰头土脸地离开了药铺。
店内瞬间安静下来。
“陈……陈小哥,你没事吧?”苏文谦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他看得出来,陈澈刚才那几下,绝不仅仅是运气。
苏云袖也快步从帘子后走出,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美眸中充满了感激和后怕:“陈大哥,谢谢你……”
陈澈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笑容:“没事,掌柜的,苏小姐,让你们受惊了。我只是……情急之下,胡乱闪躲罢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脑海中的提示音响起:
【阻止恶行,震慑恶徒,间接庇护良善。】
【奖励功德值:15点。】
功德到手!虽然不多,但这是一个极好的开始。更重要的是,他赢得了苏氏父女的初步信任和感激。
然而,陈澈心里清楚,黑虎帮的麻烦,才刚刚开始。三天时间,他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