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央,秦飞羽步步紧逼,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杀气。
他的对面,陈清平不断地向后躲闪,偶然有一两次出手,虽不能逼退秦飞羽,但还是让秦飞羽忍不住地惊起一身冷汗。
秦飞羽也没有想到,看似抵抗困难的陈清平,竟然每一次都能找准机会给到恰当的反击。
这些反击虽然软弱无力,但却又偏偏在他最关键的一击上,使他后继无力。
十余招过后,秦飞羽已然有些疲软,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许多。
反倒是陈清平,似乎依旧游刃有余,就连步伐都没有丝毫凌乱。
秦飞羽有些着急了。
分明他比陈清平先入门。
分明他已经是化铠境。
分明陈清平是一个连化铠都做不到的普通人。
为何偏偏在这种实力悬殊的较量上,他竟然根本没有机会取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着。
秦飞羽的出招也越发狠辣。
甚至就连陈清平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那如雨下的枪头不断袭来,让他的应对也慌乱了许多。
面对秦飞羽毫无留手的出招,即便是陈清平也忍不住地皱起了眉头。
师兄弟过招,在他看来应该点到为止。
但是他没有想到,秦飞羽的好胜之心竟然如此之重。
即便如此,陈清平依旧不断地应对着不断袭来的进攻,哪怕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招式。
此刻的山路上,秦天风的眼神冰冷。
他自然也看出来了秦飞羽的毫不留手。
尤其是在使出了他刚教的那一招杀招时,他的脸色尤为铁青。
这一招,是杀敌之招,非生死关头,一般不会使用。
可是这个修为明显高出不少的同门师兄弟,竟然用在了自家师兄身上。
这让秦天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愤怒。
一旁赵天雷虽然不知情,但也看的连连皱眉。
原本他还是很看好秦飞羽的根骨。
尤其是看到秦天风并不看重秦飞羽,还生起了些许的爱才之心。
可是现在看到秦飞羽对陈清平出手如此之重,似乎有那么一刻理解了身边的秦天风。
看到这里,赵天雷知道这场比试已经不用继续看下去了。
两个少年,已经从切磋到了生死搏杀。
尤其是那秦飞羽,招招狠辣,若不是陈清平应对巧妙,恐怕已经受了重伤。
赵天雷苦笑一声,摇头叹道:“这教徒弟,不仅要教功夫,还要教许多道理!天风兄弟回头慢慢教,还来得及!”
秦天风本就是个好面子的人,赵天雷不说还好,这一说顿时让赵天雷脸色躁红。
与此同时,场中央的陈清平堪堪躲过一招杀招,顿时心里也是泛起了一阵怒火。
他毕竟是平西王世子,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
眼看着秦飞羽一招袭向自己的面门,陈清平手中长枪一抖,猛地抡起一个半圈,竟是将那袭来的枪尖抖飞了出去。
下一秒,陈清平也动了。
带着一肚子的烦躁,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竟然使出了一招铁山靠,狠狠地撞在了秦飞羽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秦飞羽狠狠地向后倒飞出去,而后栽倒在了地上。
至于那杆银枪,被陈清平抖飞之后,在天上转了半圈,直直地插在了院子口的栅栏旁。
秦飞羽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陈清平给撞飞出去。
眼看着陈清平将长枪背在身后,他竟然猛地翻身,而后化掌为拳,直冲陈清平的胸口。
陈清平原本以为比试到了这里也该结束了,故而已经收枪,甚至就连呼吸都调整了过来。
哪曾想秦飞羽落地之后,竟然又扑杀过来。
眼看着胸口就要挨上一拳,他哪里顾得上其他,连忙丢掉手中长枪,双手抱拳挡在胸口。
就在这个时候,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从远处飞来,狠狠地砸在了秦飞羽的额头。
巨大的冲击力,让秦飞羽一个踉跄倒在地上,额头更是喷涌出汩汩鲜血。
“放肆!”
远处,秦天风的声音传来。
两人寻声望去,只见秦天风一边擦着手上的泥巴,一边大步走来。
不等到底的秦飞羽开口,秦天风大步冲过去便是一脚,将秦飞羽踹飞了出去。
“师父……”秦飞羽惊愕地看着抡起拳头的秦天风,一时间竟然吓得不知所措起来。
好在陈清平反应及时,眼看着秦天风又要动手,连忙快步跑去将秦天风拉住。
“秦师!别打了!”
陈清平虽然心中有气,但也知道,秦天风这一拳头下去,恐怕这师弟半条命就没了。
秦天风显然是被气坏了。
虽然被陈清平拦住,但还是在秦飞羽的身上踹了两脚。
“混账东西,师兄弟切磋还下这么狠的手,老子废了你的修为,看你如何恃强凌弱!”
说着,秦天风伸出手指就要点向秦飞羽的小腹。
丹田之处,是武者修习最重要的脉门,一旦丹田被废,不仅所有修为荡然无存,未来也不可能重新修行。
秦天风很明显是被气坏了,才做出如此行为。
这时候,秦飞羽显然吓坏了。
他的确争强好胜,更是非常生气,为什么自己辛苦修炼,比不上陈清平分毫。
但真面对秦天风的处罚,他那些负面的情绪,一瞬间全部消散。
下一秒,秦飞羽重新捡起自己藏在深处的卑微姿态。
“咚咚咚!”连续三个响头磕完,秦飞羽又跪着爬到陈清平的面前。
“世子,我错了,我也是着急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求你了!”
秦飞羽不断地磕着头,哪怕是额头的鲜血已经染湿了头发,也没有半点停顿。
陈清平哪里想得到眼前这个朝夕相处的师弟,竟然会突然跪在自己的面前如此模样。
虽然这一幕也曾经发生,但是身份的变化,终是让他无法视若无睹。
他半蹲下来将秦飞羽扶了起来。
“秦师,飞羽也是第一次跟人切磋,着急起来没了分寸,也不能全都怪他!何况您也罚了!算了吧!”
陈清平无奈地劝道。
若是眼前这人不是秦飞羽,若是不与他师出同门,别说秦天风要出手,他这个平西王世子,又如何能够忍得住。
但终究没有如果。
被陈清平劝了两句,秦天风依旧不愿作罢。
好在一旁的赵天雷连忙出来打了圆场。
“这自家师兄弟比试难免有些磕碰,再说陈清平不也没受伤吗?以后注意了便是!天风兄弟莫要动怒!”
说到这里,赵天雷看向一旁的秦飞羽,沉声道:“你小子,下手也没个轻重,真若是伤了世子,平西王府都不饶你!还不快去找青松把头包扎了,回头看你师父怎么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