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月和温如初姐妹俩登上马车。
苻柳已经陷入沉睡,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含糊不清的梦话。
姚月低头打量着她的睡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小丫头,长的还真挺漂亮的,有一股灵气。”
温如初和温若雪也凑了过来,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端详。
温如初轻轻点了点苻柳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确实清秀漂亮,好像对方杰还挺有兴趣的。”
姚月闻言,瞥了她一眼,说道:“可惜,方杰对她可没那意思。”
温若雪好奇地追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姚月伸手点了点温若雪的额头,:“看眼神啊!方杰看你们俩的时候,总是色眯眯的。眼里带着几分情欲,一看就是男人对女人的心思。但看苻柳的时候,眼神完全不一样,就像哥哥看小妹妹似的,这差别可大了,你们都没注意到?”
温如初忍不住笑出声来,:“要说他看得最入神的,还是看你!每次你在前面走,他的眼神就像被勾住了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你来回扭动的屁股。”
姚月听了,非但不恼,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说明我长得好!”
温若雪笑着伸手在姚月的屁股上抓了一把,惊叹道:“真带劲!又圆又大,再配上这小腰。换我是男人,也喜欢看!”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笑闹成一团。
闹腾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安静下来。
她们各自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伴着马车的摇晃进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
众人洗漱完毕,匆匆用过早饭,纷纷翻身上马。
方杰稳稳地跨坐在宝马上,背着弓箭意气风发。
苻柳主动请缨,与温若雪并肩坐在马车前。
她扬鞭笑道:“赶马车我会,放心交给我!”
车厢里,姚月、温如初和李青相视而坐。
姚再兴与方杰围着马车,一左一右骑马而行。
随着一声吆喝,众人汇入浩浩荡荡的马队,朝着好水川平原进发。
刚穿过山口,广袤的平原便映入眼帘。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呐喊声此起彼伏,惊得草丛中的野兔、雉鸡四散奔逃。
年轻猎手们兴奋地弯弓搭箭。
呼哨声中,套索与箭矢破空而出,平原上顿时上演起激烈的围猎场景。
方杰留意到,苻法、郭侃、刘宝龙等人始终慢悠悠地坠在队伍末尾,全然没有争胜的急切。
他勒住缰绳,转头问苻柳:“你大哥怎么这么不急不忙的,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别的计划?”
苻柳歪着头,一脸茫然:“我也不清楚。每次秋围我就来看个热闹,看看歌舞和比赛就回去了,他秋围的样子,我还真没见过。”
方杰眉头微蹙,:“苻誉我也没瞧见。”
苻柳踮起脚张望片刻,点头道:“确实没看见他的影,可能也在后面吧。”
方杰点点头,带着队伍缓缓前行。
正走着,苻柳突然摸了摸肚子,可怜巴巴地扯住温如初的衣袖:“姐姐,再给我个包子吃嘛,好不好?”
温如初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早上不是吃过饭了?”
苻柳撅起嘴,嘟囔道:“就吃了一点点,哪够啊!你们催得那么急,我都没吃饱。平时早饭我要吃好几个菜呢!”
温如初无奈,从食盒里取出几块肉和两个包子:“喏,省着点吃。”
温若雪见状,关切地问道:“你头还疼吗?”
苻柳摇摇头。
温若雪凑近,压低声音:“昨晚说的醉话,还记得吗?”
苻柳的脸“腾”地红透,轻轻“嗯”了一声。
姚月忍不住打趣:“苻家大小姐,怎么一门心思要给人当媳妇呀?”
苻柳偷偷瞥了眼骑马在前的方杰,见他没注意,才凑近姚月,小声问道:“月姐姐,你们那儿一个男人能娶几个老婆?”
姚月、温如初和李青相视一笑。
姚月挑眉道:“只能娶一个。”
苻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那、那你们怎么办?”
温若雪眨眨眼:“什么怎么办?”
苻柳看向她们“他只能娶一个老婆呀,可你们明明有三个”。
姚月揉了揉她的脑袋,叹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等真能离开这儿以后再说。”
苻柳转了转眼珠,欲言又止。
姚月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小丫头,你是不是真想跟我们走?”
苻柳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我想去外面看看……”
说罢,她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平原,眼神里满是憧憬。
姚月笑着看向苻柳,眼中带着几分疼惜:“等秋围结束,你跟你家里人好好商量商量吧。我也觉得,你这样活泼灵秀的小姑娘,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岛上,实在太委屈了。外头的世界可精彩了,你该去看看,才不算白活一场。”
苻柳眼睛瞬间亮得像缀了星星,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早就这么想了!成天在岛上打转,都快闷死了,这样的日子实在太无趣!不瞒你们说,我自己还偷偷坐船出海过,只是被人抓回来了……”
她拽着姚月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
姚月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等秋围结束,你回去和父亲、哥哥好好说说。要是他们同意,哪天我们真能离开这个岛,一定带你一起走,好不好?”
苻柳激动得小脸通红,立刻伸出小拇指:“那咱们拉钩!说话算数!”
姚月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也伸出小拇指与她相勾:“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清脆的笑声混着马车的轱辘声,朝着远处的平原一路飘去 。
马车前,姚再兴指着前面跟方杰说道,:“这些人扎堆在山口,猎物都要被惊跑了。咱们要不往好水川里边走一走?”
方杰目光扫过外围喧闹的人群,点头应道:“行。这平原一望无际,里边林子深、地势广,猎物肯定更多。咱们沿着树林边往里边探探。”
两人轻夹马腹,顺着林缘缓缓深入。
林间偶然有几只灰兔“嗖”地窜出,在草丛中一闪而逝。
方杰瞥了眼,觉得打兔子实在无趣,便继续策马前行。
他们更盼着能遇上些体型壮硕的猎物。
随着越走越深,围猎的人群渐渐稀疏,四周只剩风声掠过树梢的沙沙声。
转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方忽然传来哗哗的水声。
方杰勒住缰绳,定睛望去。
只见河边空地上,一头足有半人高的野牦牛正低头饮水。
那牦牛体型壮硕如小山,灰褐色的皮毛油亮厚实。
两只弯曲的犄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脖颈处还缠绕着斑驳的伤痕,显然是久经厮杀的“狠角色”。
“就是它了!”姚再兴压低声音,眼中闪过兴奋,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弓箭。
方杰也屏息凝神,慢慢抽出箭矢搭在弦上。
就在两人准备包抄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苻柳不知何时解下马车的马匹,风风火火地追了上来。
温若雪见状也紧随其后,扬起的尘土在身后划出两道长长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