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跟三阳老魔这架打得,活像猫捉老鼠——开局扔了记风雷锤试试水,之后就把宝贝全揣回储物袋,连本命法宝都懒得往外掏,纯靠法术神通跟对方周旋。
倒不是他故意放水,实在是撞着“惊喜”了:这三阳老魔看着老态龙钟,居然偷偷摸鱼进阶到了元婴中期!要知道陈轩想找个同阶修士切磋,比在乱星海捞到上古灵宝还难,这下可好,现成的“磨刀石”送上门来,不好好用用都对不起自己。
为了把所有法术都试个遍,陈轩连无影针、镇魂印这种能秒人的神通都压着没使。两人在禁地里打得那叫一个热闹:三阳老魔的青色魔焰裹着岩浆块乱飞,陈轩的金色雷光织成网来回挡,通道里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幸好陈轩早把青阳门的护山大阵捏在手里,又在洞府外布了层禁断阵法,不然这动静能把魁星岛的修士全引来围观。
这场架从日出打到日落,又从月升到天明,足足耗了三天三夜。直到陈轩把新学的“五行缠丝术”、改良版的“雷暴术”都练得滚瓜烂熟,连压箱底的“风刃分身”都试了三遍,才终于收起玩心。只见他指尖灵光一闪,几件本命法宝齐飞而出,金光裹着风声,没三招就把三阳老魔的肉身打碎,只留个元婴在原地哆嗦。
“你到底是谁?”三阳老魔的元婴被金色雷球困着,气息都快散了,还梗着脖子追问,“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凭什么要我性命?就算要死,也得让我知道死在谁手里!”
陈轩摸了摸下巴,笑得一脸促狭:“三阳兄,这话就不对了——没听过‘反派死于话多’吗?你这岁数,怎么连修仙界的‘生存法则’都没搞懂?”
话音刚落,陈轩灵台处飞出道道神识细链,跟长了眼睛似的,“咻”地钻进三阳老魔的元婴里。老魔顿时惨叫起来:“不!你不能搜我记忆!我青阳门的秘密……”话没说完,眼神就变得涣散,跟没了魂似的。
陈轩闭着眼翻完老魔的记忆,睁开眼时还咂了咂嘴:“有意思,星宫这次居然比原时间线硬气,还能跟逆星盟打来回。我这顺手灭了三阳老魔,倒也算帮了他们一把——得了,就当还凌玉灵当年送我地图的人情吧。”
他转头看向雷球里那团泛着墨绿色的元婴,嘴角勾起笑:“不过这‘幽魂化’倒省事,比当年炼化尸魈主魂轻松多了。这样一来,谁也不会知道青阳门的老祖没了,省得麻烦。”
说着,他指尖一点雷球,金色的辟邪神雷跟归巢的鸟儿似的,全钻回他体内。三阳老魔的元婴化作一团鬼气森森的绿雾,飘进陈轩早备好的玉盒里。“啪嗒”一声,玉盒自动合上,三道淡金色的封灵符凭空冒出来,牢牢贴在盒面上,连一丝鬼气都漏不出来。
陈轩皱了皱眉——这幽魂总透着股邪性,不过现在也顾不上挑挑拣拣。他随手把玉盒扔进装杂物的储物袋,又抬手布了个清洁术,把满地碎石头、断阵旗收拾干净,这才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燕如嫣和王婵所在的荒岛飞去。
……
一个多月眨眼就过,青阳门跟没事人似的照常运转:弟子们要么扛着法宝去前线轮值,要么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修养;结丹修士们忙着清点宗门库房、安排弟子修炼,谁都没发现,宗门里悄悄多了三个陌生面孔,而他们敬爱的老祖,早成了储物袋里的一团绿雾。
就连青阳门另一位元婴老魔,也还在逆星盟的前线蹲守,连封传讯符都没往回发——估计忙着跟星宫修士打架,早把宗门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天中午,青阳门上空突然变了天。原本晒得人暖洋洋的太阳,眨眼就被乌云盖得严严实实,雷声跟滚鼓似的轰隆隆响,闪电像银蛇似的在云层里窜来窜去,吓得正在晒草药的弟子们手忙脚乱。
“秦师兄,这是咋了?难道是哪位师兄要结丹了?”一个刚筑基不久的小弟子拉着身边的假丹修士,眼睛瞪得溜圆。
秦师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敲了下他的脑袋:“你傻啊?结丹天象哪有这么大动静?这分明是有人要冲击元婴!咱们青阳门要再添一位元婴老祖了,以后出去都能挺直腰杆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弟子们瞬间炸了锅,“结婴”两个字跟长了翅膀似的,没半炷香就传遍了整个青阳门,连厨房烧火的杂役修士都凑过来打听。
另一边,七八个结丹修士聚在主峰的议事厅外,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大师兄,到底是谁要结婴?宗门怎么一点消息都没透漏?”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结丹修士忍不住问道,语气里满是不满——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人提前通知,这不是让他们这些长老难堪吗?
被称为“大师兄”的魁梧大汉,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狠狠瞪了山羊胡一眼:“我怎么知道?你们谁有消息?是不是田师弟从闭关地回来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摇了摇头——田师弟是门里最有希望结婴的金丹修士,上个月才传消息说还在打磨修为,没理由突然回来结婴啊。
“难道是……”大汉刚想说“老祖出关了”,天空的天象突然变了:无数灵气光点跟赶集似的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空中拧成两个巨大的漩涡,还在一个劲地往外扩。更诡异的是,灵气漩涡里居然掺着丝丝血红,看着跟染了血似的,透着股邪异劲儿。
大汉脸色“唰”地白了,大声喊道:“快!通知所有筑基弟子退出百里!假丹修士退出五十里!其他人也往后退,找个安全的地方观摩!谁也不许靠近火山,要是被灵气漩涡卷进去,神仙都救不了!”
青阳门瞬间乱成一团,弟子们呼啦啦地往外撤,有的御剑飞行,有的祭出飞行法宝,没一会儿,活火山附近就变得空荡荡的,连只鸟都看不见。而那两个灵气漩涡还在变大,血红的丝线越来越浓,连空气都好像被染成了淡红色,闻着还有股淡淡的血腥气。
已经退到十多里外的结丹修士们,看着这诡异的天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又往后退了好几里,生怕被波及。“大师兄,怎么会有两个灵气漩涡?难道是两个人一起结婴?”山羊胡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而且这方向……不是老祖的闭关禁地吗?老祖怎么没出来?”
大汉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手掌一翻,取出一面刻满符文的万里传讯符,手指飞快地在上面划来划去,可传讯符闪了半天,连个回音都没有。其他结丹修士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全咯噔一下,谁也不敢再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半天,大汉才放下传讯符,声音干巴巴地说:“老祖……没回复。不过应该没事,说不定是门里的秘密安排,不想让咱们知道。我已经给前线的师叔传了消息,他不日就会回来,到时候一问就知道了。”
众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纷纷点头——有元婴老祖回来坐镇,再大的事也能解决。大汉深吸一口气,又道:“不管怎么说,两位元婴修士同时进阶,这可是千年难遇的机缘,大家好好感悟,说不定能对突破境界有帮助,别浪费了这好机会。”说着,他率先盘膝坐下,放出神识,仔细盯着天空的灵气变化,连眼皮都不敢眨。
不知过了多久,火山上空的灵光突然暴涨,两道模糊的人影在光华中缓缓显现——一男一女,周身都裹着淡淡的血色灵光,像被一层薄雾罩着,怎么看都看不清具体样貌。没等众人看清他们的穿着打扮,人影就“唰”地一下散了,化作点点灵光,全钻进了火山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大师兄,是一男一女!”山羊胡忍不住喊出声,“你认识这两人吗?咱们门里好像没有这样的金丹修士啊,难道是老祖在外收的弟子?”
大汉狠狠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他要是知道,早就说了,用得着在这瞎琢磨吗?另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结丹后期修士,皱着眉捋了捋胡子,沉声道:“这两人应该不是咱们门的,不过他们修炼的好像是魔道功法——你们没感觉到吗?刚才的天地灵气里,有股很浓的血腥气,跟咱们修炼的火属性功法完全不一样。”
众人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不是自家修士,怎么会在青阳门的禁地结婴?难道老祖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年轻结丹修士,突然指着远处的天空大喊:“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青阳门所在的岛屿外,一个金色的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靠近,飞行间还不断往下掉点点金光,落在空中化作一只只巴掌大的灵蝶,翅膀上泛着妖冶的光泽,看着既漂亮又诡异,跟传说中的“金蝶引路”似的。
还没等金色光点靠近,一个苍老却带着磁性的声音,就隐隐传了过来,在天地间回荡,震得人耳朵都嗡嗡响:“青阳门内,何人在此结婴?为何不见三阳道友出来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