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长老!”
“长老您撑住啊!”
星宫修士们跟炸了锅似的,围着倒地的余长老乱作一团。虽说现在秘境入口被巨鼎堵死,暂时没了妖兽的威胁,可长老一倒下,众人心里顿时没了底——且不说接下来探索秘境少了主心骨,之前余长老还提过,这秘境里说不定藏着另一个元婴修士,正盯着他们这块肥肉呢!如今没了元婴长老镇场,他们这些结丹修士,跟没了壳的乌龟似的,哪还有安全感?
好在余长老没让他们慌太久,只见他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压根没理会围着他的结丹修士,从怀里摸出个玉瓶,倒出三枚圆溜溜的丹药,跟吞豆子似的咽了下去。也就半盏茶的功夫,他原本惨白的脸色就缓过来些,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都散了吧,各自警戒,留意秘境里的动静。”余长老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跟没事人似的,“本长老没事,不过是刚才跟那化形妖兽过招时,蹭破了点皮,又连着催动两件法宝,耗了点法力罢了。”
这话听着轻松,实则全是装出来的“稳定军心”。暗地里,余长老疼得龇牙咧嘴——刚才那妖兽的毒爪差点洞穿他的丹田,法力更是透支得底朝天,若不是他急中生智,捏碎了星宫珍藏的“化身符”挡了毒雾,又用“替劫符”扛了致命一击,此刻早该躺地上动弹不得了,哪还能坐在这里说风凉话?
可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他半个字都不能说。星宫修士们被他这副“稳如老狗”的模样骗得团团转,纷纷松了口气,听话地分散开来警戒,一边守着入口,一边等最后那点阵法缺口彻底合上。余长老也借着这个空当,赶紧盘膝坐下,闭着眼运转功法,偷偷修复伤势、恢复法力,心里还不停嘀咕:“可别再出幺蛾子了,再折腾一次,老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就在星宫众人忙着“维稳”的时候,另一边,吾柳已经悄悄摸完了入口的情况,溜回来跟汪恒、晴空真人、苦竹汇合了。
他刚一现身,晴空真人就跟抓着救命稻草似的冲上来,嗓门都拔高了八度:“吾兄!入口那边到底咋回事?刚才那动静跟炸了锅似的,我好像还感应到了元婴修士的气息,是不是有人打进来了?”
汪恒也凑过来,一脸焦急地追问:“是啊吾柳道友,那股气息到底是谁的?难不成是其他宗门的元婴老祖?他们来了多少人?”
吾柳先喘了口气,才慢悠悠开口:“进来的是星宫的人,一共十五个——一个元婴长老,十二个结丹后期,还有两个结丹中期,阵容挺齐整。”
“星宫?”晴空真人眼睛一瞪,“他们咋来了这么多人?刚才那动静总不能是他们自己闹出来的吧?”
“具体我没看全,但猜也能猜到。”吾柳摸了摸下巴,“估摸着是星宫的人暴力破了秘境入口,动静太大引来了兽潮,他们就守在入口那边杀妖兽。后来来了个化形妖兽,跟那元婴长老打了一架,至于结果……我没看完就溜了,但按星宫的实力,应该是他们赢了。”
“你咋不看完呢!”晴空真人一听就急了,语气里还带着点埋怨,“那元婴长老有没有受伤啊?这可是关键!”
吾柳直接给了他个白眼,心里把晴空真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说得倒轻巧!当时那场面,化形妖兽一爪子能拍碎山,星宫修士个个跟盯贼似的,我再往前凑两步,不就成了送上门的靶子?能摸清他们的人数和修为,已经算烧高香了,还想知道长老伤没伤,你咋不自己去看?”
他没接晴空真人的话,倒是汪恒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应该是星宫赢了。我听说星宫的元婴长老出门,宫主都会给两张秘符——一张‘化身符’能替死,一张‘替劫符’能挡灾,都是上古传下来的宝贝。有这两张符在,就算打不过,保命肯定没问题。”
“行了,现在纠结这个没用。”汪恒话锋一转,脸色严肃起来,“就算那元婴长老受了伤,咱们四个结丹修士,在十四个同阶面前也讨不到好;要是化形妖兽赢了,咱们死得更快。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藏起来,别被星宫的人发现。”
“汪道友说得对。”苦竹叹了口气,“可附近也没找到合适的困阵,我倒是想起一个地方——之前我跟花道友(陈轩)被困在一处幻阵里,那地方挺安全,我进去过一次,破阵也不难,就是离药园近,离入口也近,有点冒险。”
“花贤弟现在怕是自身难保了,说不定已经……”汪恒顿了顿,没把“死了”两个字说出口,“少一个人,目标反而小些,也不是坏事。”
苦竹还想再说些什么——他总觉得该去找找陈轩,多个人多份力,可看汪恒和晴空真人都没这意思,也只能把话咽回去,叹气道:“也只能这样了。”
“那咱们就去那处幻阵!”晴空真人一拍大腿,“现在就走,路上尽量隐匿行踪,能避开星宫的人最好,避不开就各跑各的,听天由命!”
四人一拍即合,赶紧祭出隐匿法宝——有的往身上贴了隐身符,有的催动了能敛息的玉佩,跟四只偷油的老鼠似的,悄咪咪朝着苦竹说的幻阵摸去。可他们压根不知道,那处看似好破的幻阵,其实是幻阵和困阵叠在一起的“双料阵”。当初苦竹能轻松出来,全靠陈轩阵法造诣高,要是换了他们四个,进去了怕是就再也出不来了,只能等着陈轩想起他们,来救他们一命——可陈轩现在自身都难保,哪还有心思管他们?
此时的陈轩,正盘膝坐在一块冰冷的石板上,皱着眉跟个苦瓜似的,嘴里还喃喃自语:“好家伙,竟然是‘上古太妙神禁’,这玩意儿可比刚才的石傀儡难对付多了,这下麻烦了!”
要说陈轩怎么会掉进这神禁里,还得从他盯上“上古石傀儡”说起。
当初他看到平台上的石柱,就认出了那是操控石傀儡的阵法,又听苦竹讲了被困的经过,立马就摸透了阵法的原理。于是他故意让苦竹说出破阵的关键点,先把汪恒三人弄出去——等这三人一走,阵法没了“活靶子”,他才有机会动手。
他可不是只想破阵,而是盯上了操控石傀儡的“麒麟石雕”——这石雕能幻化出无穷无尽、拥有结丹修为的石傀儡,对痴迷傀儡术的陈轩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要知道,他之前虽然通读了大衍神君的《傀儡真经》,也试着炼过几个傀儡,可要么威力太小,要么耗材太贵,早就放弃了。如今有这么个上古傀儡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于是他想了个取巧的法子——把自己的法力封了,全靠肉身之力往里闯。这招还真管用,石傀儡只认法力波动,没察觉到他的气息,他顺顺利利就进了阵法第一层。
可他刚进去就后悔了——要是汪恒他们学他的样子,也封了法力进来,岂不是要跟他抢石雕?陈轩眼珠一转,立刻把自己的灵兽小雪放了出来。小雪的隐匿神通堪称一绝,汪恒四个结丹修士压根没察觉。陈轩让小雪故意放了点气息,引来了一只石傀儡追着他跑——这一下,汪恒他们就算再傻,也不敢学他的法子进阵了,谁也不想被石傀儡一拳头砸成肉泥。
解决了“抢宝对手”,陈轩美滋滋地踏上玉阶,准备去拿麒麟石雕。可刚走两步,他就发现不对劲——这里的阵法感应更灵敏了,封法力的法子不管用了!要是解除封禁,就会跟汪恒他们一样,被一群石傀儡围殴;退回去又不甘心,毕竟宝贝就在眼前。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己修炼的《煞窍星体诀》——他体内的煞窍里藏着不少煞气,要是反运功法把煞气放出来,说不定能蒙骗阵法的探查。陈轩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反正退回去也是白来,不如拼一次!
没想到这一赌还真赌对了!煞气一放,阵法果然没反应,他跟一阵风似的冲到麒麟石雕跟前,伸手就想把石雕收进储物戒。可一摸才发现,这石雕不是用阵纹固定的,而是连在阵基上——阵基是给石雕输送灵气的,只要破了阵基,石雕就能拿下来。
阵基的结构不算复杂,陈轩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破解之法,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到手了到手了”,可偏偏在这时候,秘境入口那边传来一声巨响——星宫修士暴力破阵,引发了整个秘境的震动!
更倒霉的是,上空的红色光膜因为震动,漏了点雷电之力下来,正好被平台边的石柱吸了进去——这一下可好,直接激活了藏在下面的另一层阵法!
陈轩一看就慌了——破解新阵法需要时间,可现在秘境震动不停,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他也顾不上细琢磨了,直接祭出全部肉身之力,跟个蛮牛似的,一拳砸在石台上!“轰隆”一声,石台被砸得粉碎,连接麒麟石雕的阵基也跟着断了。
陈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麒麟石雕,塞进了紫鳞戒里,然后赶紧解除法力封禁,想趁着阵法没反应过来溜出去。可他刚要动,突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把他和两座石台一起裹了进去——等他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掉进了这“上古太妙神禁”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早知道就不这么急了。”陈轩拍了拍腿,哭笑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宝贝是拿到了,可自己却被困住了,这叫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