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给韩立的传音符,写得跟家书似的:越国要凉,你可能被当弃子,赶紧跑路,我在老地方等你。
韩立拿着传音符,心里直犯嘀咕:师尊这是闭关关出预言家体质了?嘴上虽然不信,脚却很诚实地往马老头那儿跑。
马老头正蹲在药圃里给灵草浇水,见韩立风风火火跑来,慢悠悠直起身:慌啥?越国上下都憋着劲儿要翻盘呢,你师尊那话听一半就行。
韩立被泼了盆冷水,悻悻回了洞府。但他骨子里还是信陈轩的,连夜就开始打包行李,把值钱的法器丹药往储物袋里塞,活像要逃难似的。
另一边的陈巧倩,拿着陈轩的传音符都快捂出包浆了。传音符里把路都给她铺好了:跟着家族撤,安全;跟着师父撤,稳妥。还留了一堆丹药,最扎眼的是那颗上古破镜丹——据说能加一成活下来的希望。
可陈巧倩偏不。她把传音符往怀里一揣,天天守在洞府门口望眼欲穿。一百八十年?谁知道那时候我是不是成了黄土堆里的一把灰。她对着空气赌气,要走也得跟他一块儿走,不然我结这丹干啥?
此时的陈轩,正蹲在废弃矿洞里当基建狂魔。他嫌原先的颠倒五行阵不够结实,又在传送阵周围加了三层防御,阵旗插得跟地里的萝卜似的。韩立这小子再不来,我都能把这儿改造成修仙界的堡垒了。他一边画阵纹一边嘀咕。
闲下来的时候,陈轩就琢磨着重修。可这次没了灵天图加持,修炼速度慢得跟乌龟爬似的。他掐着手指头算:想当年我十年就完成两转,现在倒好,两年才到筑基初期顶峰。照这速度,恢复修为得等到猴年马月?
更让他犯愁的是法力的质地。如今修炼出的法力稠得跟蜂蜜似的,眼看就要固化。这玩意儿要是结丹时炸了,我岂不是成了修仙界第一个被自己法力撑死的修士?他对着手心的法力团叹气,只能把宝押在《大衍决》上,没日没夜地练神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矿洞里的石壁都被陈轩摸得发亮。这天他正打坐,突然被小雪的神魂信息惊醒——有不速之客闯进来了。
陈轩慢悠悠收功,掐指一算,差点没跳起来:好家伙,都过去五年了?韩立那小子居然迟到三年!他摸着下巴犯嘀咕,该不会是路上被哪个仙子勾住了吧?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运起五行敛息功,跟土行孙似的遁出洞府。神识一扫,当场乐了:矿洞门口杵着的竟然是燕家人,看来这地方最后归了鬼灵门。
他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眼睛突然一亮——这不就是当年拍卖会上跟他抢东西的燕千山吗?如今已是筑基后期,正端坐在石屋里装大佬。再往旁边一看,燕雨也在,只是修为跟钉死了似的,十年过去还在筑基初期晃悠,活像修炼时睡着了。
看到燕雨,陈轩突然想起燕玲。当年要不是这姑娘冒险传讯,他恐怕早就成了燕翎堡的阶下囚。这姑娘倒是个妙人,不知现在怎么样了?他神识在矿洞里扫了个遍,连根头发丝都没找着,心里难免有点失落。
算了,先去燕家堡看看。陈轩身形一晃,跟抹了油似的溜出矿洞。他倒不是想搞事情,主要是惦记着燕如嫣——毕竟是自己人,总得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燕家堡如今修得跟个堡垒似的,门口的护卫比当年多了一倍。陈轩隐在暗处,看着堡内人来人往,心里直咂舌:这燕家倒是越活越滋润了,看来鬼灵门没少给好处。
他像只偷油的耗子,借着阴影在堡内穿梭。正想找个管事问问情况,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争执声。
我说了,姐姐她在闭关,谁也不见!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听着有点耳熟。
陈轩探头一看,乐了——说话的正是燕如嫣的侍女,当年还给他送过信。再看她对面,几个穿着鬼灵门服饰的修士正横眉竖眼:少废话!我们奉长老之命来请燕仙子,你敢拦着?
侍女梗着脖子不退让:姐姐说了,没她的命令,谁来都不好使!
眼看双方就要动手,陈轩突然有点犯难:这要是出手帮了,岂不是暴露了?可要是不帮......他摸着下巴琢磨片刻,突然对着旁边的石狮子吹了口气。
那石狮子不知怎的,突然一声掉了块石头,正好砸在鬼灵门修士脚边。几人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天色突然暗了下来,刮起一阵阴风,吹得人头皮发麻。
邪、邪门了!一个修士哆嗦着说,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领头的犹豫了一下,看着阴森森的四周,终于咬咬牙:走!改日再来!
等一群人屁滚尿流地跑了,陈轩才摸着下巴偷笑:搞定。他又看了眼燕如嫣的洞府方向,见里面没什么动静,便转身遁走。
回到矿洞,陈轩刚坐下,就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眼睛一亮,神识一扫,嘴角顿时咧到了耳根——韩立那小子,总算来了。
你可算来了!陈轩跳出去,照着韩立的肩膀就是一拳,再晚来几年,我都能在这儿娶妻生子了!
韩立摸着被打疼的肩膀,嘿嘿直笑:这不是路上耽误了点事嘛。对了,陈师妹还在等你呢......
俩人正说着,突然听见传送阵方向传来一阵异动。陈轩脸色一变:不好,有人来了!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黑压压一片修士正往矿洞飞来,为首的正是刚才被吓跑的鬼灵门修士。
得,刚想清静会儿,麻烦就来了。陈轩撸起袖子,对着韩立眨眨眼,看来咱们得先活动活动筋骨了。
韩立握紧腰间的法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矿洞外的风,突然就变得凛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