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十秒钟的逃跑时间,如果你能在十秒钟时间内跑出我的视线范围,或者找到地方把自己彻底藏起来,让我找不到,我就放了你。现在,计时开始。十……”
陈晓玲的话音刚落,王老五的身体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本能!
他用还算完好的手臂疯狂地扑向车门!
“咔哒!”
一声轻响,车门应声而开。
陈晓玲在刚才说话时解除了车门的锁。
冰冷的的夜风猛地灌入车内,吹在王老五满是冷汗脸上,让他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十秒。
只要他在十秒的时间里,跑出这个变态的视线范围,那他就有可能逃过一劫。
到时候,他就用身上的手机报警……
这两个蠢货,没想到他手机一直都在口袋里吧?
王老五心底升起无限希望。
他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推门,下车,逃跑。
陈晓玲冷冷地看着王老五疯狂逃窜的背影,推门下车。
夜风瞬间卷起她额前的碎发,冰冷的气息拂过她毫无表情的脸庞。
她脚刚踩到地面,右手的匕首就“唰!”地飞了出去。
王老五刚刚跑出十几米远的距离,就在奋力迈出下一步时。
“噗嗤——!”
“噗通!”
王老五身体重心不稳,狠狠栽倒在地。
他甚至还能感受到右大腿处,那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呃啊!”
王老五发出一声惨嚎。
倒地时被夏雨捏断的手腕二次重创,一时间,他竟分不出到底是手腕和大腿上哪处更疼。
不是说他给他十秒钟吗?!
这他妈明明还没到时间好吗?!
王老五用手肘死死撑起上半身,冷汗淋漓的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他朝着那个在昏黄路灯下缓缓走近的身影嘶吼出声。
“你……你说十秒!!十秒还没到!!!”
陈晓玲的脚步在王老五面前停下。
她微微低下头,夜风吹动她额前的发丝,脸上一片漠然。
“哦?你怎么证明时间没到?”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嘲弄。
王老五半趴在地上,剧痛和失血让他意识有些模糊。
他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证明?
他如何证明?
谁能为他作证?
时间?
他连自己的心跳都数不清了!
“就像你说……”陈晓玲的声音继续响起,“那个男孩多付的钱,是私下跟你兑换的现金?”
王老五身体一僵,眼里满是恐惧。
直觉告诉他,他今天难逃一劫……
“说啊,你怎么证明?”
陈晓玲的脚尖踢了踢王老五的身体,力道不大,却带着极致的侮辱。
“嗯?王师傅?你那张能把活人说死、把死人说活的嘴,现在怎么不说了?”
王老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有一种秘密被彻底扒光的羞耻和恐惧。
“你……你……”
他试图反驳,但始终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当时不就仗着那个男孩再也开不了口,再也无法戳穿你的谎言吗?”
“就像你现在,想跟我玩时间差?想控诉我说话不算数?我就是说话不算数,你又能怎么样?”
陈晓玲走近一步,右脚猛地踩在王老五的胸口,俯身:“王师傅,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最喜欢玩弄规则吗?”
王老五看着陈晓玲居高临下的冰冷眼神,内心一阵绝望,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过是一时糊涂而已,你有必要对我赶尽杀绝吗?!比我坏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不见你去报复?说到底,我们是一类人!你以为你能高尚到哪里去?!”
“啊——!”
“你给我闭嘴!”
夏雨一脚狠狠碾在王老五鲜血淋漓的大腿上。
陈晓玲冷冷瞟了一眼夏雨:“你,到一边去。”
夏雨闻言,低垂着眼睛温顺的退到一边。
但眼睛却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的王老五。
陈晓玲蹲下身,注视着王老五的眼睛:“恭喜你,猜对了。我从来没觉得自己高尚,也不认为,我有资格去审判所有的恶。”
她微微歪头:“你问我,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更坏’的?很简单,因为,你恰好出现在我清理垃圾的路上。对此,我只能说,你运气不好……”
“至于你说的“我们是一类人”,我深表赞同。”陈晓玲的声音平静,“所以,像我们这样的垃圾,无论是谁死了,对社会来说都算是一件好事。你说呢?”
王老五满脸惊惧:“你,不能这样!不是这样的!我们要相信法律!我认罪!让法律来审判我!”
陈晓玲的态度让王老五的心越来越沉。
“相信法律?”
陈晓玲嗤笑出声:“所谓法律,不过是约束道德最低的一道防线而已。你现在想起法律了?早干嘛去了?你这样的人,不配!”
陈晓玲一把抽出扎在王老五腿上的匕首。
王老五身体剧烈颤动了起来,细碎的呻吟从他口中溢出:“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我情愿去坐牢……”
“王师傅,你还真是个人物,能屈能伸。可惜,我不是法官,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
陈晓玲脚踩住王老五完好的右臂,一手狠狠捏住他的脸颊,迫使他嘴巴张开。
另一只拿匕首的手,以极快的速度刺向王老五口中。
刹那间,王老五口中鲜血如注。
半截断舌从他口中掉出。
王老五几乎要痛晕过去。
“呜呜呜!”
王老五像条濒死的鱼剧烈挣扎。
陈晓玲没有丝毫怜悯,她一把扯住王老五拼命捂嘴的手臂。
匕首毫不留情地在臂关节刺去,刀尖在关节处转了一圈。
陈晓玲能感受刀尖处传来肌肉和韧带的阻碍感。
王老五的整条右臂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提线的木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软塌塌地垂落下来。
剧痛让他眼球暴突,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虽然手臂还勉强连在身体上,但这条手臂算是的彻底报废了。
直到王老五的两条手臂都被陈晓玲彻底搞废掉,她这才把刀在奄奄一息的王老五衣服上擦拭。
“看你依旧是相信法律的份上,我不杀你。但你这以后就不要再开车了,我也不喜欢你诡辩的样子,所以你的舌头我帮你处理了。”
陈晓玲收好匕首,目光看着王老五怎么也压抑不住的恨意:“你在瞪我,我就把你这两颗眼珠子挖出来。”
王老五闭眼拼命摇头,他真的是怕了眼前这个疯子。
“嗯,你挺住,我马上帮你叫救护车。”
陈晓玲说着,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看了一眼王老五:”你还有家人吧?那给我管住你的嘴巴。”
丢下这句赤裸裸的威胁,陈晓玲转身离开。
一直沉默旁观的夏雨急忙跟上陈晓玲的脚步。
两人上了车,车辆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王老五躺在冰冷的地上,残存的意识里只剩下滔天的怨恨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