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面,你何时念过旧情?我被我哥关在家里,怎么做出伤害吴所畏的事?”汪硕狡辩道。
池骋嗤笑一声,强大的压迫感让汪硕几乎喘不过气,“你把吴所畏的房间号告诉岳悦,怂恿那个蠢女人去替你当枪使?”
“你想要什么?你觉得让岳悦去闹一场,让吴所畏难堪,让他误会,我就会回头看到你?”
“汪硕,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我了?”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汪硕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所有的侥幸心理在池骋冰冷的注视和确凿的证据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故作轻松的姿态,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和被戳穿后的难堪。
一旁的汪朕静静地看着,抿了一口酒,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池骋看着汪硕这副样子,眼中没有半分动容,只剩下彻底的厌恶和冰冷。
“我今天来,就是要明确地告诉你,汪硕。”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无比。
“我和吴所畏之间,没有任何人能拆散。你的那些小动作,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不要做伤害吴所畏的事,无论是以哪种形式,只要涉及到吴所畏,我都不允许。”
池骋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危险和骇人,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说完,转而看向一旁的汪朕,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疏离:“汪总,令弟的行为已经对我的人造成了困扰。希望你看好自己的人,不要让他有机会伤害我的人。”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重。
汪朕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
汪硕从未见过池骋如此可怕的一面,为了那个吴所畏,他竟然可以毫不留情到这种地步。
他知道池骋是什么样的性格,说一不二,“池骋,你对我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汪硕,我们之间早就分手了。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对我来说是一种困扰,也是无用的纠缠。”池骋冷声说道。
“可我没有说分手,我们怎么就分手了!”汪硕情绪激动起来,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茶几上,怒目圆睁地盯着池骋。
“池骋,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爱你有错吗?我做这些都是因为太在乎你了。”
“在消失的那年,我们之间就已经是分手了。”池骋不为所动,依旧坐在那里,眼神冷静而坚定。
“汪硕,爱不是这样的,你的爱已经变成了一种伤害。你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不是我想要的,也只会给你自己带来困扰。”
汪朕在一旁看着,轻轻摇了摇头。
他知道汪硕这样的行为只会让池骋更加反感,自己也劝过他很多次,可都没有用。
人只想听自己爱听的,而汪硕的性子更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一定回头。
所以他回国了,若是汪硕还是执迷不悟,准备将人打晕直接带走。
汪硕像是被这句话刺痛,跌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吴所畏就那么好,好到你能把我们多年的感情忘干净?”
“他很好。”池骋很认真的回答,“我们的感情本就是过去式,不要将原因怪在他身上。”
“在这段关系中,他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人,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池骋点了一根烟,似笑非笑地看向汪硕,“毕竟,你早就提前回国,监视了我大半年,应该知道吴所畏会跟岳悦分手是什么原因。”
汪硕慌了神,他以为池骋对吴所畏跟以前那些小情人没两样。
可事实却并不是,池骋动了真心,自己好像真的失去了他。
他站起身想要去扯池骋的手,可在接触到对方冰冷的视线时,脚步下意识地后退却被沙发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可是我爱你啊!我是害怕失去你才会那样做的,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一下。”
汪朕伸出一只手扶稳他,看他一脸受伤的模样不爽地说道:“早就告诉你了,非要池骋亲口说才行,现在说了你又接受不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上赶着受虐的,要不是自己弟弟……
不对,就因为是自己弟弟,等事情解决后,他得将人好好揍清醒才行。
“要你管,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汪硕甩开他的手。
汪朕没有接话,他不会明知是错,会让汪硕掉入深渊还纵容他。
“汪硕,你不爱我了。我们曾经是相爱过,这不可否认,可那已经是过去了。”池骋一针见血地戳穿他的谎言,“你现在不过是因为心中的不甘、偏执作祟。”
汪硕愣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坚持,池骋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
可如今,池骋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彻底斩断了他最后的幻想。
汪硕见过池骋爱他的样子,再次相遇后对方连敷衍都懒得敷衍,其实他心里早就明白,只是还放不下那段曾经。
尤其是他以为自己输给了郭城宇,因为那个视频耿耿于怀了七年。
他怀疑过池骋对他的爱,也想报复下郭城宇,所以选择算计完郭城宇后潇洒离开。
以为等自己回来时,不仅赶走了讨人厌的郭城宇,池骋也会乖乖回到他的身边,他们还会像从前那般形影不离。
跟池骋在一起时,他特别没有安全感,总是在担心失去对方。
也许在他选择算计郭城宇离开后,他跟池骋的关系就应该结束了。
他高估了自己在池骋心里的位置,丢失自我七年,他要把自己还给自己。
汪硕对着池骋扬起熟悉的笑脸,声音却有些颤抖,“池骋,说你不爱我了,我就放过你。”
池骋掐灭手中的烟,站起身来,走到汪硕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汪硕,我不爱你了。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希望你能放下,好好生活,多看看身边的人。”
汪硕呆呆地望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一刻,他之间真的结束了。
池骋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公寓,没有一丝留恋。
“砰!”
关门声响起,如同最终审判,将失魂落魄的汪硕彻底钉在原地。
汪朕放下酒杯,走到瘫软在沙发上的弟弟面前,目光冷静得近乎残酷。
“现在,你该死心了吧?”他淡淡地问道。
汪硕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深深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公寓里,只剩下他压抑破碎的呜咽声和汪朕语气冷硬的安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