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纱睁开眼睛时就感觉到全身痛,天上淅淅沥沥下着大雨,她看着自己的身下,浸染着红色的血水,她趴在地上,费力地抬起头,消失看见一座威严的寺庙大门,上面写着:天山寺。
过了一会儿,她迷迷糊糊听见沉稳的脚步声,滴答着雨水的潮湿地板上出现一双黑色的靴子,再往上看,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穿着浅蓝的僧服,手拿佛珠,一双无情的眼睛分外好看,紧抿的薄唇叨念着:阿弥陀佛。
林纱朝他伸手:“救我……”
晕过去之前林纱想的是,“这个没剃头发的和尚,长的是真好看。”
*
晨钟响起,一声接一声,庄严而肃穆,穿透寺庙的每一个角落。林纱在钟声中缓缓醒来,感觉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她皱紧眉头,不耐烦地想:烦死了。
经过一番挣扎,她终于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简朴的禅房中。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外,几乎没有其他陈设。她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伤口已被妥善包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僧袍。
打开门看见一个小和尚在她门前扫落叶,看见她手抬起来弯起大拇指,“阿弥陀佛,施主你醒了。”
林纱想了想明白是那个带发修行的和尚救了她,她也弯腰回了一句阿弥陀佛,笑着问:“小师傅,救我的那位师傅呢?”
“你是说归缘师兄吗?他正在大殿上早课呢?”
小师傅为她手指了一个方向,她匆匆走过去,临近大殿时听见里面传来的整齐的诵经声,放慢了脚步。
她在大殿门口站着,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最前面引领诵经的归缘。
当然,不是说她对他的印象有多深刻,而是因为他是那一坨光头里面唯一一个有头的。
林纱站在门口仔细地看他的样子,他闭着眼睛,神色认真,高挺的鼻梁,红润的皮肤,形状姣好的嘴唇随着诵经声轻微开合,林纱心道,长成这样当个和尚真是可惜了。
要是他不是和尚,她就不找那什么劳什子凌雾了,直接先追到他再说。
林纱意犹未尽地观赏着,左看右看,从浓密的眉毛到线条分明的下颌,怎么看怎么满意。
冷不丁,坐在最前面的人睁开眼睛,四目相对,林纱有些尴尬。
归缘的眼睛好看,眼神平淡没有一丝起伏,看她一直盯着他看也没有不悦,林纱友善地对他笑笑,他面不改色地又闭上了眼睛开始诵经。
真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高僧啊。
林纱夸赞。
等到早课散了,僧人们有序地离开大殿,林纱来到归缘大师面前,“归缘大师。”
归缘停住,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对她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后,淡淡开口,“施主叫住贫僧有什么事吗?”
林纱笑道,“哦,没什么事,就是来感谢一下大师的救命之恩,要是没有大师,我恐怕就死在外面了。”
归缘不觉得这有什么,“施主言重了,贫僧只是举手之劳。”
林纱反驳,“诶,大师是举手之劳,可对我是救命之恩,来日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
归缘于是道,“施主没事就好,贫僧还有事,就不打扰施主了。”
说完,他绕过林纱,径直向斋堂方向走去。
林纱望着归缘远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和尚对她不耐烦。
虽说和尚不近女色,但不至于对女人不耐烦吧?又没怎么他?
林纱觉得奇怪。
不过后来,看见一堆女香客对着归缘抛媚眼以及各种暗送秋波之后,林纱明白了他为什么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