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安安的脚步突然顿住了。丹霞集市——这个地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阴暗的巷弄,冰冷的刀光,还有...她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别紧张。云天佑温暖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紧绷的肩头,声音沉稳有力,你现在不一样了,安安。他的拇指在她肩胛处轻轻摩挲,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言安安深吸一口气,胸口却依然发紧。她抬头望向云天佑,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惶:可是...
你现在有一万军队了。
云天佑打断她的犹豫,嘴角扬起一抹令人安心的弧度,都是听你指挥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言安安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杏眼此刻瞪得浑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不安颤动的阴影,像是受惊的蝶翼。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我只有五千...这句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确信。
集市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讨价还价的喧闹声,在这一刻突然变得遥远而模糊。
言安安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几乎要冲破胸腔。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云天佑的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毫不留情地砸进她平静的心湖。那些被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搅乱了水面下所有刻意维持的镇定。言
安安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远方,那里仿佛正有五千名将士列队而立,而她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
言安安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上传来云天佑掌心熟悉的温度。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周围的景象已然变换——他们竟已置身于一间崭新的休息室内。
她惊讶地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陈设布置与先前那个三维空间里的小屋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原木色书桌,同样柔软的米色沙发,甚至连窗台上那盆绿萝的摆放角度都分毫不差。
这个是舅舅给我们指派的临时休息室,云天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改造的,还行吧?他的眼角微微弯起,期待着她的反应。
言安安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还行还行。
她轻声应着,目光却仍在这熟悉的陌生空间里流连,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一场幻觉。
就在这时,云天佑突然握紧了她的手,另一只手熟练地打开了她的智能手表。
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安安,之前忘记告诉你。
他的指尖轻点着某个闪烁的指令符,我在这里面设定了自动复制的命令。
言安安困惑地眨了眨眼,只见云天佑继续解释道:只要是你没有操作手表的空闲时间,里面的模型都会无限自动复制。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却让言安安的心跳陡然加速。
现在估计应该有一万兵马了,云天佑抬起头,对上她震惊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不信你看看。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顿时,密密麻麻的兵力统计图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言安安的瞳孔骤然放大,她不可置信地盯着手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那串数字清晰地显示着:1后面跟着四个零,明明白白地标注着这个数字。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又仔细数了一遍——个、十、百、千、万,确实是五个位数。
额滴乖乖...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云天佑贴心地使用了言安安最熟悉的阿拉伯数字显示方式,这让数字的真实性更加毋庸置疑。
言安安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确认这不是什么视觉误差或者系统故障。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够复制粘贴这么多?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转头看向云天佑的眼神里混杂着震惊、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对世界的理解上。
言安安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身边的桌子稳住身体。
这个五维宇宙的规则完全颠覆了她的常识——在这里,时间和数量的概念似乎都变得如此荒谬。
她不禁在心里呐喊:这个宇宙的运行法则,未免也太疯狂了吧?
云天佑微微颔首,阳光透过休息室的窗户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他注视着言安安惊疑不定的表情,语气温和却笃定:如果时间线能够再拉长一点,或许会复制更多。
他察觉到言安安紧绷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别担忧,这都是基本操作。他的声音里带着安抚的力量,慢慢习惯,慢慢接受吧。
言安安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表边缘,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
她犹豫地抬起眼帘,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那这些兵力...手表里面能够放得下更多的吗?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忐忑,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禁忌。
云天佑闻言轻笑出声,眼角的笑纹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他当然明白言安安在担心什么——这个来自三维世界的姑娘,还在用她熟悉的物理法则思考问题。
放心,他屈指轻敲表盘,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个手表可以装得下一个五维宇宙的容量。
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仿佛要透过这简单的陈述给言安安注入勇气,你放心大胆复制粘贴吧。
在说这句话时,云天佑的指尖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蓝光,那是五维能量在流转。
他故意让言安安看见这抹异象,好让她真正相信,此刻握在她手腕上的,绝非凡物。
言安安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在临时休息室里转起圈来,裙摆随着旋转划出优美的弧线。
她的笑声清脆地回荡在房间里,手指不自觉地抚过休息室里熟悉的摆设——这些都是云天佑按照她喜欢的样子精心布置的。
不过,云天佑突然开口的声音让言安安猛地刹住脚步,差点因为惯性往前踉跄。
她稳住身形,疑惑地望向云天佑,只见他神色认真地继续说道:我觉得,你还是重点升级一下士兵们的作战能力系数、武器指数、防御指数还有各种技能指数比较恰当。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轻点,仿佛在列举一个个需要改进的指标,毕竟一般规模的战争,都是只重视质,量则是其次的。
言安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她微微歪着头,脸上写满了困惑——难道云天佑是在暗示,她辛苦复制的那些士兵都是不堪一击的弱鸡?
云天佑的目光在言安安倔强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闪过的一丝不服气。
他连忙抬起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修长的手指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温柔的弧线。
你的士兵也不是全部都弱,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却又带着不容辩驳的坚定。
军装的袖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腕间那枚古朴的战术手表——那是他从不离身的装备。
言安安注意到云天佑刻意放慢的语速,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他说话时微微前倾的身体姿态,既保持着军人的挺拔,又带着几分想要缓和气氛的体贴。
不过放在丹霞集市的将士面前,云天佑说到这里时,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远方,仿佛在回忆什么,他们一个能打你的十个。
这句话落下时,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给言安安留出消化的时间。窗外的风吹动窗帘,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言安安能感觉到,云天佑说这话时并非刻意打击她,而是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用词。
明白这个差距不?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问法,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严厉,反而带着几分导师般的循循善诱。他
的目光重新落回言安安身上,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言安安头上。她的脸颊顿时鼓了起来,像只生气的小河豚,连带着耳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我今晚上,她一字一顿地说,眼睛里燃起不服输的火焰,一定要将士兵们的系数都提升!她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倔强和决心,你明天就拭目以待吧!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休息室的窗户时,言安安正疲惫地揉了揉酸涩的双眼。
她整夜未眠,此刻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像只熬夜过度的小熊猫。
窗外,五维世界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红色,熹微的晨光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抑着,迟迟无法照亮大地。
这钟头了...言安安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她困惑地望着天边那片迟迟不肯散去的暗色,五维世界的太阳很晚升起来吗?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暴露出她内心的不安。
站在她身旁的云天佑同样凝视着那片异常的天空。
他挺拔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凝重,军装的轮廓被勾勒出一道冷硬的剪影。
听到言安安的疑问,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克制:
这个简单的否定词让言安安心头一紧。她转头看向云天佑,只见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远方的地平线上,眉头紧锁。
是大军压境,云天佑继续说道,每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言安安心上,才看不到阳光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言安安瞬间明白了眼前这片异常天色的真正含义——那不是自然的晨昏交替,而是无数敌军集结形成的遮天蔽日之势。
云天佑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窗帘的一角,随着的一声轻响,刺眼的晨光瞬间涌入休息室。
言安安下意识眯起眼睛,待视线适应后,她看到天边翻滚着一团诡异的乌云,那浓重的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蔓延。
什么情况?言安安不自觉地抓紧了窗台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片乌云移动的方式太过反常,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天气现象,反而像是有生命般在主动推进。
这个是乌云吗?要下雨了吗?她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云天佑站在她身侧,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晨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锐利的阴影,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正紧盯着远处的异象。
他们来了。他简短地说道,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共鸣。
言安安猛地转头看向云天佑,额前的碎发因为这个突然的动作轻轻晃动。
丹霞集市那一帮海鲜啊。云天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但眼神却异常凝重。他军装的袖口在晨风中微微颤动,露出腕间那枚古朴的战术手表——指针正以不正常的速度跳动着。
哦...言安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为什么是乌云的形态?
她仰头望向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阳光已经完全被遮蔽,休息室里的光线变得昏暗起来。
云天佑侧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问出一加一等于几的小学生。
海鲜,他刻意放慢语速,像是在给小朋友解释常识,是要在海里面呼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