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它今晚就凉透了!】
【主播快继续喂!它饿坏了!】
有懂行的网友冒泡:
【不是营养膏!这是鸟用奶粉!】
【没乳糖,高脂肪高钙,专门给早产或体弱幼鸟的。
黏是因为鸟不会吸奶嘴,得灌!】
【你们没养过雏鸟不懂,这玩意儿比母乳还珍贵。】
小金雕咕噜咕噜,一口气干光了一整管。
喝完还仰着小脑袋,继续“唧唧”地蹭项明的手,翅膀扑腾,眼巴巴望着他,嘴里哼唧:“爸爸……爸爸!”
“呜呜……饿!”
“还要!”
林雾没听懂,但看懂了:“它还饿?”
项明摸了摸它圆滚滚的小肚子:“胀了,不能再喂,胃撑了会坏。”
他把小家伙往林雾怀里一塞:“揣衣服里,暖着。”
手指一滑,无意擦过她衣领边。
林雾脸“唰”地红了,手忙脚乱拉开拉链,把小金雕小心塞进温热的贴身处。
小家伙一贴上软乎乎的体温,立刻舒服得眯眼,可不到三秒——
“唧唧!爸爸!爸爸!”
它脑袋硬是拱出来,冲着项明疯狂撒娇,小嘴张得能吞鸡蛋。
项明:“……”
他一巴掌轻拍它脑门:“你再喊,信不信我把你扔悬崖下?”
“我背包快压成饼了,没空当你亲爹!”
小金雕一听,嘴一瘪,委屈巴巴缩回去,脑袋埋进林雾怀里,还不忘偷瞄项明一眼,仿佛在说:
【臭爸爸,等我长大了,一定报复你。】
十几分钟后,两人拐到那几棵树莓前。
之前蔫了吧唧的小灌木,如今长得跟疯了一样——枝桠粗壮,果子密密麻麻,每一颗都比拇指大,紫得发亮,像一颗颗熟透的宝石。
项明摘下一串,用水冲了冲,递到林雾面前:“尝尝。”
她一愣:“你还给我洗?”
“你不洗敢吃?”项明翻了个白眼。
她张嘴一咬——
酸,是清爽的酸;甜,是不腻的蜜。
果汁爆开的瞬间,她闭上眼,像被阳光吻了下舌尖。
“……好吃。”
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又摘了一颗,塞进嘴里。
风轻轻吹过,树影摇晃,浆果的香气在空气里散开。
不远处,小金雕在她怀里,打着嗝,睡着了。
林雾眼睛亮得像星星掉进了眼里。
“天呐,这果子也太甜了吧!”
项明咧嘴一笑:“你喜欢就多吃点!”
他干脆又摘了一大把,手一递,全塞进她手里。
林雾接过来,低头捏着那颗红得发亮的小果子,脸微微发烫。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把果子轻轻送到项明嘴边。
“你也吃一口嘛,光顾着喂我了。”
项明没躲,张嘴一叼,果子进嘴,汁水爆开,酸甜直冲脑门。
他眯了眯眼,看着她指尖还沾着的那点红汁,心里一软。
“好吃。”他点头。
林雾又递了一颗。
项明吃了,拍拍手:“行了,别喂了,咱该搭帐篷煮饭了。”
太阳快爬到头顶,再不弄饭,肚子得闹脾气。
那片树莓丛正好背风,地势还平,正好当厨房。
项明蹲下,抡起铲子,咔咔凿冻土。
冰碴子四溅,他手背青筋都绷出来了。
林雾也不傻站着,麻利地把背包里的锅碗瓢盆全翻出来,支起炉架,洗菜的洗菜,切腊肉的切肉,动作又快又准。
项明瞥了她一眼,忍不住笑:“我还真当你从小金枝玉叶,啥都不会呢。”
林雾一瞪眼:“谁家大小姐天天被逼着刷锅洗碗、野外生火?”
她咬着下唇,声音小了点:“我们家管得严,七岁就学做饭,十岁教怎么在雪地里找吃的……洗衣、烧饭、搭帐篷,我都行……”
最后那句“帮你做”卡在喉咙里,没敢说出口。
项明正往火堆里添柴,没听见。
“今儿中午就凑合吃口热汤面,加点虾干、腊肉片,顶饱。”
汤煮开,面条咕嘟嘟翻滚,他刚伸手要捞。
突然——
呼!
一股狂风卷着雪渣子劈头盖脸砸下来!
锅盖差点被掀飞,雪粒打得人睁不开眼。
林雾忙捂脸搓眼睛。
她刚想站起来擦脸——
“别动!”
项明一声低吼,吓得她浑身一僵。
他死死盯着她后脑勺的方向,脸色铁青,像看见了鬼。
林雾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怎、怎么了?”
话音没落,她身后那片树丛,一道巨大的黑影猛地压了下来!
那东西伸着铁钩似的爪子,脑袋低垂,鹰喙寒光一闪——
项明手里的火棍“啪”地甩出去,带着火苗,猛地一扫!
火光燎过林雾头顶,炽热的风贴着头皮掠过!
那东西受惊,嘶叫一声,猛地倒退!
直播间炸了:【卧槽!!啥玩意?!】
【主播快跑啊!】
【等等……那不是之前那只雕?!】
项明一把将林雾拽到身后,调转无人机摄像头——
一只体型夸张的金雕,翅膀展开足有两米宽,铁喙如刀,利爪闪着寒光,正死死盯着他们,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呜鸣。
【天爷……这比之前那只大了一圈!】
【我勒个去,这不是酿葡萄那次的那只吗?!】
林雾腿都软了。
刚才那玩意要是冲她脑门来一下——她现在估计就只能靠假脸过日子了。
她赶紧往后退,给项明腾地方。
可这一退,项明瞳孔一缩。
那金雕,跟着她动了!
目光死锁在她身上,翅膀张开,一副要扑下来的架势。
项明忽然明白了。
他缓缓走到林雾旁边,低头,从她怀里掏出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小金雕刚从暖和的衣襟里被拽出来,冷风一吹,缩成一团,啾啾哀鸣。
项明把它托在掌心,抬头直视大雕:“你是来找它的?”
大雕眼神一颤,凶光散了大半。
它慢慢往前踱了两步,喉咙里咕噜噜低鸣,像在说:“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小金雕一看到亲爹,立刻挣扎起来,拼命往项明袖口里钻。
“爸爸!爸爸!”
它小小的身体抖得厉害,像是怕极了这阵风。
项明心头一揪。
他苦笑,轻声对大雕说:“我明白,它该跟你走。”
他缓缓蹲下,把小家伙放回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