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父的骂名太过于重,梨暮雪根本承担不起,为了自己的清白,她终究还是自私了一回。
林清安身形微顿,似是带着引诱,缓缓开口。
“傅邑珩?”
“他与父皇无冤无仇,有什么值得他去做出如此冒险的事情呢?”
还不等傅邑珩为自己辩解,梨暮雪抢先一步“因为、因为他想要借着我和大皇兄的手,为他的妻儿报仇!”
“五皇兄应该知道,我和傅邑珩的姻缘,本就是我强求,靠着父皇对我的宠爱,逼迫傅邑珩娶的我,成亲整整四年,我避子汤从未断过,所以……”
“我才四年来未曾怀过身孕!”
说着,梨暮雪眼眶便红了起来,她是真的委屈,但为了自证清白,终究要自己亲口说出平日里的不堪“后来我气不过,在听到那林氏三人要上京的消息,我便派人去拦截,亲自要了他们三人的命。”
“傅邑珩……”
“对我恨之入骨,所以,他很有可能就是想借我的手杀了父皇,夺得皇位。”
上一世,不就是如此吗?
傅邑珩你的心好狠!
给父皇下毒、刺杀父皇,甚至还想要栽赃陷害给她。
呵……
原来前些时日她以为的幸福,终究是一场笑话。
傅邑珩从头到尾,就是在利用她。
甚至,还想让她冠上弑父的名声,失去所有、跌落泥潭!
越想梨暮雪越觉得自己真相了。
心底的愧疚逐渐消散,等到她再次看向傅邑珩的时候,眼中满是恨意和绝望。
林清安在心中轻啧几声。
两人不是能跨越血海深仇相爱吗?
怎么随便安个罪名,就开始互相指责了?
想到此,林清安给来福递了个眼神。
“去乐阳公主府彻查一遍,看看是否真如乐阳所说。”
“此事关系重大,绝不能冤枉了她!”
来福秒懂,立马起身。
“是,殿下!”
而当事人之一的傅邑珩,眼见梨暮雪将罪名全部推到自己身上,他也装不下清冷贵公子的人设了,立马起身为自己辩解。
“还请太子殿下明鉴!”
“臣虽然罪孽深重,但绝对做不出谋害皇上的事情!”
说着,傅邑珩抬起手,恶狠狠的指向梨暮雪“太子殿下不可光听梨暮雪的一面之词,她能仗着权势欺女霸男,害人性命,就能为了大皇子去残害皇上!”
“况且。”
“我那乡下的妻儿,其实是死在我的手上!”
“我承认,我确实是势力的人!”
“一个身份尊贵的嫡出公主,一个是土面朝天的糟糠之妻,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当初的反抗,不过是欲擒故纵,夫妻之间的情绪罢了。”
“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乡下的糟糠之妻,和整个皇室作对,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谋逆之事!”
“还请太子殿下为臣做主啊!”
本该为自己辩解的梨暮雪,此时却像脑抽了一样,面色凄苦,仿佛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她一样。
“呵、呵呵……”
“阿珩,所以你从来都没爱过我,对吗?你从头到尾,爱的只是我身后的权利,是吗?”
“我当初,怎么就眼瞎爱上了你!”
傅邑珩冷哼一声。
“不然呢?”
“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
“样貌比不上安安,才情一塌糊涂,性子嚣张跋扈!我的眼光究竟有多低,才会看上你这个蠢货!”
反正梨允浩已经倒台,梨暮雪的靠山也彻底倒台。
他又何必继续隐忍?!
梨暮雪只觉得心好痛,身体颤抖个不停。
傅邑珩!
你的心好冷啊!
看着他们两人狗咬狗的戏码,林清安心情大好。
就在这时。
前往公主府搜查的来福,也带着一行人匆匆赶回。
来福走上前,双手递呈。
“殿下。”
“这是在乐阳公主府里找到的东西。”
林清安抬手接过,仔细查看,但很快,林清安的脸色越发凝重“梨暮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联合梨允浩与傅邑珩一起谋反,你的眼里还有父皇吗?!”
梨暮雪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不……”
“我、我没有……”
就连傅邑珩也是懵了一瞬,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也是,傅邑珩怎么说也是曾经的状元郎,对于政治谋略很敏感的。
呵。
什么联合造反?
只怕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而那人,只怕就是他们祈求为他们做主的现太子梨允翊!毕竟,这么快的精准搜查,他可不信没鬼!
但猜出来了又能怎样,谁愿意为了他们去得罪风头正盛的现太子!
一想到这,傅邑珩就恨不得掐死梨暮雪,若不是因为她,他根本不会被梨允翊盯上,最终背上谋害皇上的罪名!
林清安将手中的书信递交给场上的其他朝臣,等到他们全部看完,林清安满脸怒气“乐阳!孤真是没想到,父皇最为宠爱的女儿,竟然为了谋害亲兄弟的大皇子,去毒害父皇!”
“你对得起父皇的疼爱吗?!”
梨暮雪瘫倒在地,双眼无神。
“我、我……”
想要辩驳,却无从下手,头一次感受到有苦说不出。
就在这时,一直隐身的六皇子站了出来。
他朝着林清安行礼,恭敬道。
“乐阳公主不甘前太子被废,与废太子密谋,给父皇下毒、当众挑衅父皇,此罪当诛,还请太子皇兄剥夺乐阳公主的封号,贬为庶民,择日当斩!”
林清安有些诧异的看向梨夜,似是没想到,故事中一心想要夺取皇位的大反派,竟然会顺着她的污蔑之言,而非寻找漏洞参她一军。
虽然林清安心中是这样想的,但面上依旧不变。
“那就……”
不等林清安说完,梨暮雪崩溃了。
她忽然站起身,又吵又闹,没有丝毫的皇家公主的威严。
“不!”
“你们都不能杀我!”
“我好不容易重生回来,我不该落到这个下场!梨允翊你不该回来的!你不该回来!因为什么不和上一世那样去死啊!你回来了,一切都乱了!”
“太子该是我亲兄长才对!”
说着,梨暮雪转身,看向傅邑珩又恨又怨“我最不该就是爱上你,整整两世,因为你我没了国家、没了亲人,还被你关进地牢生生折磨!”
“傅邑珩,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