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刀不拔还好,一拔出来,血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根本止不住地往外飚,徐翔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冯饿饿你干什么?!” 张楚岚吓得大喊出声,下意识就要冲过去,却被徐三伸手拦住了。徐三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低声道:“别冲动,饿饿在救人。”
冯饿饿周身渐渐浮现出一层氤氲的红色炁息。这些炁息如同活物般缠绕着她的指尖,又缓缓渗入徐翔的伤口。令人惊奇的是,原本喷涌的鲜血竟然渐渐止住了。
但徐翔的伤势太重,肺部被刺穿,即便止住了血,送去医抢救,黄花菜也都凉了。
冯饿饿没有停下,她继续往徐翔的身体里面渡炁。
王也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他眼睁睁的看着冯饿饿的头发慢慢褪色,变的黑白斑驳,灰色的头发如同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
“伤我的是域画毒,他扮成张楚岚的样子伤的我。”徐翔虚弱地说道。
“域画毒是什么人?”张楚岚赶紧问。
“全性妖人,他的炁可以给自己易容,甚至可以帮别人易容。胡杰就是易容成了胡胜的样子参加的罗天大醮。”徐三解释道。
冯饿饿冷静说道:“域画毒被我重伤,他跑不远。”
“好,我们立即去追。”
张楚岚和徐三立即动身,将这里交给了冯饿饿。临走前,徐三回头深深地看了冯饿饿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冯饿饿只能医治徐翔的伤势,他失去的血却没有办法,只能靠着自己慢慢养回来。
将徐翔治好之后,冯饿饿肚子又开始响亮的‘唱歌’。刚刚吃的那点东西又消耗光了。她略显尴尬地抿了抿嘴,眼神不自觉飘向一旁的王也。算了,暂时也没有的选。
王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默默嘟了嘟嘴巴,那模样还带着点无奈。
冯饿饿白了一眼王也,她又不是只会嘬。
将手重重的放到王也的手上。王也心领神会,迅速撑开手指,十指交叉,两人的手掌紧紧贴在一起。
掌心相触的瞬间,王也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冯饿饿那边传来。和以往不同,这次她吸取炁的速度快得惊人。
若是以前,冯饿饿吸炁就像用细吸管慢慢嘬饮,力道温和又克制;可现在,经历了刚才的消耗、又急需补充炁来稳住状态,她吸炁的架势简直像干涸了许久的河床突然遇上洪水,带着一股收不住的势头,近乎 “鲸吞” 般疯狂汲取着他体内的炁。
冯饿饿不知道王也能坚持几秒。
冯饿饿一边汲取炁,一边紧盯着王也的神情,五秒过去了,王也脸上没什么异样,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十秒过去,他的呼吸依旧平稳;直到一分钟过去,他还是老样子,仿佛体内的炁真的像汪洋大海,任凭她疯狂索取也不见底。
人怎么能有这么多的炁,这不科学。
随着大量炁的吸取,冯饿饿的头发在缓慢恢复原本漆黑的发泽。
饿饿的眼中有光,光中是王也的倒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王也任由冯饿饿细细打量,感受着她灼热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流连。渐渐地,红了耳朵。
一旁刚缓过劲来的徐翔看着两人维持着这样古怪又亲昵的姿势,一个不要脸的盯着看、一个害羞的红着脸,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饿饿啊,看够没有?”
王也这才从旖旎的氛围中如梦初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冯饿饿摇头:“没有。”
这话一出,王也刚退下去的红晕又冒了上来。
徐翔只觉得撑得慌,他这把老骨头最见不得这个。
他清理下喉咙,“我去瞧瞧他们追到域画毒没有。”
冯饿饿眨眨干涩的眼皮,“一起。”
说着拉着王也一起走。
徐翔看着两人十指交握的手,背着手,不置可否走在前面。
东君真人是武当这一代最有可能继承掌门的人。
可道家的规矩,不论是哪一脉都是一样的,但凡要继承门派重任、尤其是掌门之位的人,必须恪守清规,终生不得娶妻生子,更别说与旁人有这般亲近的牵扯。
王也若真要和冯饿饿在一起,简直就是戳了周蒙的肺管子。这小子可是一直被寄予厚望,啧啧,就不知道他能不能自己做主。
很快,街道上就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张楚岚”正在激烈追逐。跑在前面的那个“张楚岚”捂着胸口,脸色苍白,显然受了不轻的伤。而后面的张楚岚则紧追不舍。
“站住!”张楚岚大喝一声,一个飞身扑了上去。两个身影顿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扭打成一团,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有人掏出手机拍摄,有人发出惊呼,还有人以为是在拍电影。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天啊,两个张楚岚?”
“快看,怎么打起来了?”
假扮张楚岚的家伙虽然受了伤,但身手依然敏捷。两人在街道上翻滚厮打,拳脚相加间扬起阵阵尘土。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赶到的徐三和张楚岚一起,制服了这个假货‘张楚岚’。
徐三一把扯下他的伪装,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那人咬牙切齿地瞪着张楚岚,眉眼间带着几分阴鸷,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
“说!是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张楚岚蹲下身,揪住对方的衣领,语气里满是怒火,方才被冒充、还差点背了刺杀徐翔的黑锅,让他憋了一肚子气。
那人却只是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也就只能得意这几天了,等我们的计划成了,你们这些人……” 话没说完,却故意顿住,眼神里的挑衅越发明显。
“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张楚岚攥紧了拳头,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