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商瑜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身为她们的骨灰级头号粉丝,她信奉的可是“cp可逆不可拆”的原则!这正主居然当着她这个cp粉的面闹矛盾要“绝交”,那怎么行?!
再说了,她也实在想象不出来,孟千华那个沉稳的老干部,到底能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把霍澄气到要“绝交”的地步?
在她的记忆里,明明全是孟千华无奈又纵容地默默替霍澄解决各种小麻烦的画面啊!
可霍澄此刻生气的样子又不像是假的。
商瑜凑过去,挽住霍澄的胳膊,放软了声音:“怎么了怎么了?孟老师怎么惹着我们家澄澄了?快跟我说说!要是真是她的错,我帮你一起谴责她!”
于是,在接下来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商瑜尽职尽责地扮演起了情绪垃圾桶的角色,听着霍澄盘腿坐在对面大吐苦水,详细控诉孟千华是如何“得罪”她的。
“就是我们之前不是一起接了一个世界顶级鸡尾酒品牌的中国区广告宣传片嘛!”
“拍摄挺顺利的,氛围也很好,一共有三男三女六个模特。”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她加重语气,强调事情的转折,“拍到最后一个镜头了,导演设计的场景是让两个女生拿着酒杯喝交杯酒,寓意一种时尚又亲密的碰撞感。导演一开始没定下用谁拍这个画面,我还想推荐我和她一起拍来着!”
“你可别误会,我可不是想和她喝什么交杯酒,单纯只是因为现在我俩是搭档而已。”
商瑜听着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点头表示知道。
“结果你猜怎么着?她居然主动站出来,跟导演说觉得那个画面的张力可能由她另一个女模特来表现会更好!她就那么自然的找人把我给顶了!”
霍澄越说越激动:“这还不是最气的!最气人的是,和孟老师搭档的那个女模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平时表现都挺好的,一到那个交杯酒的镜头就各种出问题!不是表情不对,就是动作僵硬,要么就是手抖把酒洒了!导演只能一遍遍地喊‘NG!重来!’”
她夸张地比划着:“就那一个破镜头!足足拍了一个多小时!一个多小时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霍澄痛心疾首地看着商瑜,“意味着孟千华她就那么跟别人,手挽着手,脸贴得那么近,一遍又一遍地喝交杯酒!喝了起码十几杯!真是气死我了!!”
霍澄说完,拿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仿佛这样才能压下心头的火气。
听完了整件事叙述的商瑜,消化了一下信息,迟疑地问道:“澄澄,我好像……还是没太听懂你到底在气什么?”
她试探着猜测:“你是在气……孟老师叫别人抢了原本属于你的那个镜头吗?因为那个镜头可能比较出彩?”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理由了。
霍澄一听,差点被水呛到,她放下杯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商瑜,忍不住扶额无语问苍天、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啊!大家的镜头数量和时长在合同里都是定好的,差不多平均,她抢我一个镜头有什么用?
再说了,如果我是因为这个生气,那我的心眼儿得有多小啊?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斤斤计较、鼠目寸光的人吗?!”
她用手指比划出一个极其微小的距离,气呼呼地瞪着商瑜。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们家澄澄最大方了!心胸最开阔了!是我笨,是我没理解到位!”
她凑近一些,摆出虚心求教的姿态,“好澄澄,你快给我指点指点迷津,告诉我孟老师她到底错在哪儿了?我保证,一旦搞清楚,立刻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这边,和你一起对她进行最严厉的声讨!”
然而,刚才还慷慨激昂、吐槽力mAx的霍澄,被商瑜这么一问,反而一下子卡壳了。
刚才那股理直气壮的气势瞬间消散了大半,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呃,就是…那个…”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说。
难道要直接说,她生气是因为孟千华居然主动提出要和别人喝交杯酒?
还是说她气的是,拍摄过程中,孟千华对那个总是出错的女模特态度太过耐心和温柔,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或者更重点是,她心疼孟千华因为那个女模特反复NG,不得不一杯接一杯地喝掉那些虽然是低酒精但毕竟也是酒的饮料,很伤身体?
这些话……怎么说得出口嘛!
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像是在吃醋!还是在吃一种非常没有道理、非常小心眼的飞醋!
霍澄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她斩钉截铁地给事件定了性:“反正!反正就是孟千华她太过分了!我最近都不要理她了!让她自己反省去!”
商瑜好心提醒道:“澄澄,你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孟老师……不太好吧?她毕竟是前辈哎。你们圈子里不是挺讲究辈分和称呼的吗?”
她可是听说过,有些明星就因为后辈直呼其名而闹出过不愉快,甚至掀起粉丝骂战的。
霍澄被问得一怔,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是一直在“孟千华”、“孟千华”地叫。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这个名字顺嘴就说出来了,压根没想过什么前辈后辈的礼仪问题。
孟千华会和自己计较这些吗?
不会的。那个总是用温柔目光注视着她,无限包容她各种小脾气,甚至会陪着她一起闹的孟千华,绝对不会因为一个称呼就和她计较的。
想到这里,霍澄的底气仿佛更足了一些,甚至带着点恃宠而骄的小任性,故意提高了音量,像是在对谁宣告似的:“我就叫!就叫!怎么了?孟千华!孟千华!孟千华……”
她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一连喊了好几声。
然而,最后一声“孟千华”的尾音还未完全落下,帐篷门口就传来一个温和而带着些许无奈笑意的声音: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