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长安灞桥烟柳如织。五万唐军精锐在此誓师南征,但见旌旗蔽日,甲胄耀光,徐世积端坐帅位,左右李孝恭、李神通,前锋程知节、单雄信皆身披重甲,威风凛凛。真个是:人似虎,马如龙,人既矫捷,马亦雄骏。
大军开拔,蹄声如雷,南出武关,直指江汉。霍焌奉李世民之命,亲至灞桥相送。他执徐世积之手道:“懋功兄,江南水泽纵横,宜速战速决。已命李靖将军率巴蜀水师顺流而下,与兄会猎江陵。”徐世积会意:“子邃放心,某必不负太子殿下重托。”
且说唐军南下,首战便显雷霆之威。程知节率前锋直插竟陵,守将闻风丧胆,不战而降。单雄信领轻骑昼夜兼程,连破三寨,直逼江陵门户。江南诸城见唐军气势如虹,纷纷望风归附。
四月,李靖水师出三峡,战船千艘蔽江而下。与徐世积陆师会于江陵城外。萧铣急令大将文士弘率水军三万迎战。两军在清江口相遇,但见:
唐军战船列阵如云,楼船巍峨似山。李靖立于帅舰,令旗挥处,弩石齐发。文士弘仓促应战,船阵未成先乱。程知节乘小舟突入敌阵,手持八卦宣花斧左劈右砍,如入无人之境。单雄信率死士登舰,生擒敌将。这一战,梁军水师全军覆没,文士弘仅以身免。
捷报传至长安,正值端阳。李世民持战报入宫,李渊览毕大喜:“世积、药师真帅才也!”即命重赏三军。
五月,唐军合围江陵。萧铣困守孤城,内无粮草,外无援兵。这夜,徐世积登高观星,见紫微明亮,对众将道:“明日必克此城。”遂令全军饱食,预备总攻。
翌日黎明,战鼓震天。程知节率敢死队架云梯登城,单雄信破门而入。守军土崩瓦解,萧铣见大势已去,白衣出降。至此,立国四载的梁朝,烟消云散。
就在江陵城破的同时,李孝恭分兵东进,直取辅公祏。这辅公祏据丹阳,本欲凭长江天险负隅顽抗。不料李靖水师顺流东下,一夜奔袭三百里,断其归路。陆上又有程知节铁骑追击,辅公祏进退失据,被生擒于芜湖江畔。
捷报频传,六月未尽,江南悉平。自大军出征至荡平群寇,不过三月。真可谓:犁庭扫穴,势如破竹。
七月初七,凯旋大军班师回朝。长安城中,万人空巷。李渊亲御朱雀门,受俘献捷。当萧铣、辅公祏等反王被押解至御前时,观者欢声雷动。
是夜,太极宫大宴群臣。李渊举杯慨叹:“自大业乱起,天下纷争十余载。今幸得将士用命,文臣运筹,终致海内一统。此诚祖宗庇佑,万民之福!”
李世民出席奏道:“此皆父皇圣德感天,将士忠勇可嘉。儿臣请立天下一统碑于朱雀门前,以纪此盛事。”
房乔亦进言:“今四海归一,当与民更始。宜轻徭薄赋,兴文教,立制度,使我大唐基业万世永固。”
李渊从善如流,一一准奏。又大封功臣:徐世积进英国公,李靖进卫国公,程知节、单雄信等皆封赏有差。霍焌虽坚辞爵位,仍被特进光禄大夫,参知政事。
宴至深夜,月华如水。霍焌信步出殿,遥望星河。想起这些年的颠沛流离,潜伏敌营的如履薄冰,至今朝天下归一,不禁感慨万千。
“子邃何故独处?”身后传来李世民的声音。
霍焌转身施礼:“殿下。臣只是在想,这一统江山来之不易。”
李世民与之并肩而立:“是啊,多少忠魂埋骨他乡。所幸天下终定,他们的血没有白流。”
二人沉默片刻,李世民忽道:“还记得当年在老君堂,你说要助我开创盛世。如今江山一统,正是实现抱负之时。”
霍焌郑重一揖:“臣必竭诚相辅,助殿下开创千古未有之盛世。”
此时,钟鼓楼传来报晓钟声。东方既白,一轮红日喷薄而出,照亮了这座新生帝国的都城。
自此,隋末动乱彻底终结,大唐一统江山。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正在黎明中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