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门就是这副重男轻女的死样子。哪怕宫紫商说再多遍她会撑起商宫,得到的不是否定就是嘲笑,久而久之,她也放弃了。
反正,在他们眼里,她就是个没用的、只会追着男人跑的废物。
她一边心有不甘,一边又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既然他们都觉得她是废物,那她就干脆当个废物好了。至少这样,不会再有期望,也不会再有失望。
南卿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人:“可是大小姐,如果这个世上,只能有一个人最重要,那合该是你自己,如果只能去爱一个人,那更该是你自己。”
“南家主,你真会说笑。”她像是想用惯常的插科打诨来掩饰心底那阵突如其来的慌乱,“我当然爱我自己啊!我爱我这张如花似玉的脸,爱我这双能造出精妙机关的巧手,爱我……”
她的话音,渐渐弱了下去。
她讨好父亲,追逐金繁,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从别人那里,得到一点点爱。
“可是……”宫紫商的声音干涩,“可是,若我不去爱他们,我还能……剩下什么呢?”
“你会剩下你自己。一个完整的、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你的自己。”南卿的语气里带上了温柔,“大小姐,当你不再需要从外界寻求认可时,你才能真正看清,自己有多么珍贵。”
宫紫商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股热流从心底涌上眼眶。她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不行,太丢脸了!怎么又想哭了!
宫紫商猛地吸了吸鼻子,强行将那股酸涩的暖意压了下去。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挤眉弄眼的神情,整个人都凑到了南卿面前。
“哎呀呀,”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南卿的手臂,语气里满是促狭,“南家主,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是不是想到了谁?”
南卿眉眼间满是促狭:“妾身的确想到了一个,和大小姐一般,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宫紫商先是尴尬地干笑两声,随即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小家伙?”她用一种“我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南卿,“哎呦,宠的嘞,一听就知道关系非常不一般。”
宫紫商脑内上演一百八十回的剧集,将南卿可能有的爱恨情仇演了个遍。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南卿。
“你……你不会成亲了吧?!”
南卿但笑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副模样在宫紫商眼中,跟供认不讳、铁证如山,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她想到宫门传遍了的“新执刃待南家主如何如何特殊”的传闻,又迅速在脑中勾勒出宫远徵那张漂亮又骄矜的脸。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完了!完了完了!
得到南卿一个更加玩味的笑容后,宫紫商的表情瞬间从震惊转为惊恐,最后定格在一种混杂着痛心疾首与天塌地陷的悲壮上。
“那宫三他、他他他……他不就成名副其实的真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