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初见他收下,脸上的笑容更盛。她又如同变戏法般,从储物戒里取出了另一个同样精致的玉瓶,转身递给了正看着他们“礼尚往来”的于南兮,语气亲昵:“三师姐,这瓶‘凝神丹’,是我补送给你的见面礼!上次见面仓促,我也初入宗门,都没来得及准备。这丹药能凝神静气,驱除心魔,对平日修炼入定和突破都有助益,希望师姐你能喜欢。”
“哟!还算你这小丫头有良心,没忘了你三师姐我!” 于南兮立刻眉开眼笑,如同得了糖果的小孩子,毫不客气地接过玉瓶,迫不及待地拔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一粒莹白如玉、散发着淡淡薄荷清香的丹药,放在挺翘的鼻尖下深深一嗅,随即眼睛猛地一亮,惊叹道,“哇!好精纯好浓郁的灵气!光是闻一闻,都觉得灵台清明了几分!这凝神丹的品质,绝对远超我们宗门炼丹房出产的那些同类丹药!药力温和又沛然,小师妹,你快老实交代,这等好东西,你究竟是从哪个神仙洞府里‘偶然所得’的?” 她好奇地凑近宁知初,眨着大眼睛追问。
宁知初面对三师姐那探究的目光,脸上依旧保持着无辜又淡定的笑容,打起了太极:“嘿嘿,真的是偶然所得嘛!运气好,觉得特别适合师姐你这样灵气逼人、需要时刻保持灵台清明的大美人使用,就特意给你留着了!” 她这话说得不假,丹药确实是她“偶然”兴起炼制的,没毛病。
于南兮见她不细说,也知道修仙之人各有缘法,不便深究,便也没有再多问,只是喜滋滋地、小心翼翼地将玉瓶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里,仿佛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她重新拉起宁知初的手,开始絮絮叨叨地关心起来,问题一个接一个:“好了好了,不问你了。快跟师姐说说,这次秘境历练感觉怎么样?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收获如何?我看你修为都筑基后期了,看来在里面收获不少哇!”
宁知初任由她拉着,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将于南兮连珠炮似的问题一一接住,挑着能说的、不那么惊世骇俗的经历,娓娓道来:“劳师姐挂心,一切还算顺利。秘境里面确实挺大的,我在里面找到了不少年份足、品相好的珍稀灵植,也挖到了一些品质不错的炼器矿石,零零总总的收获,还算对得起这一年的时间。” 她略去了具体数量和那些反杀夺宝的细节,语气平常,“也遇到了一些修士之间的争斗,为了资源打生打死的,不过我都尽量避开了,实在避不开的,也都‘顺利’解决了,没吃什么亏。”
她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声音也压低了些:“不过,师姐,秘境之中,确实遇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事情。我前后遇到了好几拨身份不明的黑衣人。” 她刻意强调了“好几拨”,“这些人行事非常诡秘,组织性很强,出手更是狠辣果决,完全不问缘由,专门偷袭在秘境中历练的落单或者小股修士。看他们很像是……典籍中记载的魔族。”
“魔族?!” 于南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和一丝惊怒,“你确定真的是魔祖?你有没有跟他们正面交手?受伤了没有?” 她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宁知初,生怕她留下什么暗伤。
“师姐放心,我没事。” 宁知初摇摇头,语气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遇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围攻另一队修士,情况危急,我便出手干涉了一下。所幸,那些黑衣人都被解决了,我并未受伤。” 她轻描淡写地将过程一语带过,继续说道,“不过,据我在秘境中遇到的其他修士说,这种黑衣人的袭击事件并非个例,秘境中有不少修士都遭到了他们的毒手,损失相当惨重。光是我听闻的,就不下五六起。”
于南兮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脸上笼罩着一层阴云,她喃喃道:“竟然真的有魔族潜入秘境……还如此大规模地猎杀各宗弟子……看来此次秘境异动,各宗弟子大量折损,绝非偶然事件那么简单了。这事恐怕……要闹大了。” 她的目光不由得投向身旁一直沉默聆听的李长老和池骁,他们都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眼见着气氛因为魔族的话题而变得有些沉重,宁知初很是自然地话锋一转,将关注点引到了于南兮身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关心:“对了,三师姐,光顾着说我的事儿了。你这次出宗门执行任务,一去也是好些时日,一切可还顺利?没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吧?”
一提到自己刚刚完成的任务,于南兮脸上那层因为魔族而笼罩的凝重阴云瞬间如同被阳光驱散,立刻恢复了往日那副神采飞扬、灵动雀跃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忧心忡忡的人不是她。她兴致勃勃地打开了话匣子,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烁着分享欲的光芒:“嘿!说起这次任务,可是有点意思!我这次是接了宗门丹堂发布的任务,跑去南疆那边号称‘十死无生’的瘴气森林深处,寻找一种只在至阴至秽之地才会生长的‘幽冥花’。那鬼地方,啧啧,可真不是人待的!” 她夸张地皱了皱挺翘的鼻子,仿佛还能闻到那令人不适的气味,“不仅终年被五彩斑斓、带着剧毒的浓郁瘴气笼罩,呼吸一口都感觉肺管子火辣辣的,得时刻运转灵力护体,消耗巨大!里面还藏着各种奇形怪状、浑身是毒的妖兽,什么七步蛇、腐骨蟾蜍、毒纹蜘蛛……个个都阴险得很,躲在暗处打闷棍,防不胜防!稍有不慎,别说完成任务了,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走出来都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