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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叫头遍时,周丫裹紧棉袄去开酒坊门,霜花在门槛上结了层薄冰,踩上去咯吱响。灶膛是冷的,昨夜的余烬早已成灰,她摸出火石敲了三下,火星落在艾草引柴上,“轰”地窜起小蓝火苗。

往灶里添柴时,手指蹭到了灶壁——那张新旧酒票贴的地方,洇出了圈浅褐色的印子,像树轮似的,把民国三十七年的旧票和新写的酒票圈在中间。“是灶烟熏的?”她凑近看,旧票上“刘记”的“刘”字边角发卷,新票的墨迹被潮气晕开一点,倒像两只手牵在了一起。

狗蛋抱着捆松柴跑进来,棉帽上的雪沫子掉在地上,化成小水点。“张大爷说松柴烧起来香,”他把柴扔进灶膛,火苗“噼啪”舔着木柴,“昨儿埋的新瓮冻没冻着?”

周丫掀开灶边的石板,土坑冒起白气——麦壳盖着的陶瓮上结了层白霜,倒比别处的霜薄些。“灶膛余温护着呢,”她用袖子擦了擦瓮口,“你看这麦壳,冻得硬邦邦的,倒像层壳。”

赵铁柱背着个藤筐进来,筐里是刚从镇上换来的粗布。“李木匠说要给新瓮做个布套,”他把布往桌上铺,粗布的纹路里还嵌着点棉絮,“防着开春化冻时潮气浸进去。”

张大爷拄着拐杖跟在后头,藤杖头在地上敲出笃笃声。“旧瓮里的陈酒,今天该舀点出来了,”他往灶边坐,棉袄后襟沾着草屑,“昨儿那老汉的徒弟又来了,说他爹咳得厉害,想讨口陈酒润润嗓子。”

周丫搬来那只旧陶瓮时,手一抖,瓮底在石板上磕出闷响。倒酒时,浑浊的酒液里漂着个东西——是片干枯的高粱叶,边缘卷得像只小拳头,想来是当年老刘头埋瓮时不小心掉进去的。

“这叶儿比旧票还老呢,”狗蛋用筷子夹起来,叶面上有个虫洞,正好套住他的小拇指,“跟新瓮里塞的蝴蝶一个样。”

李木匠抱着块刨光的梨木板进来,板上刻着“麦香醉”三个字,刻痕里填了朱砂。“给新瓮做个木牌,”他把木板往旧瓮边比,“老刘头那瓮当年也有块木牌,后来烧了,我照着老汉说的样儿刻了块。”

正说着,那邻镇老汉的儿子来了,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手里攥着个油纸包。“俺爹让俺来还酒壶,”他把壶放在桌上,壶底沾着点黑泥,“他说这酒比当年跟着师父学酿的,多了点松柴的香。”

周丫接过壶,壶嘴内侧挂着点酒渍,她忽然发现——旧酒票上那圈褐色印子里,有个浅淡的指痕,跟老汉儿子刚才攥壶的指痕几乎重合。“张大爷你看,”她指着票子,“这印子像不像有人总摸着它?”

张大爷眯眼瞅了半天,突然笑了:“是老刘头的毛病!他当年记账,总爱用指腹蹭蹭墨迹,说这样干得快。”他抓起新票,用指腹在“周记”的“周”字上蹭了蹭,“你看,就像这样。”

灶膛的火越烧越旺,烟从烟囱里钻出去,在霜天里扯成条白带子。李木匠给新瓮套布套时,周丫把那片高粱叶夹进了旧票和新票中间,叶梗正好把两张票穿在了一起。“这样就不会分家了,”她用面糊把叶梗粘牢,灶壁上的树轮印,仿佛又涨大了一圈。

过了元宵,檐角的冰棱开始往下滴水,滴在石板上,凿出个个小坑。周丫发现灶边的土坑渗水了——新瓮的布套湿了大半,麦壳泡在水里,散发出股甜腥气。

“是化冻的潮气,”赵铁柱把瓮搬出来,瓮底沾着泥,“得换个地方埋。”他往灶膛深处挖了挖,黑土冒着热气,“埋这儿,灶火烤着,潮气进不来。”

李木匠正给旧瓮换木牌,新刻的“刘记”木牌比原来的小一圈,他用砂纸磨着边角:“老汉说他爹快不行了,想再闻闻这酒香。”布套上的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个小水洼。

狗蛋拿着那片高粱叶跑进来,叶梗断了,虫洞却更亮了。“刚才看见蚂蚁从洞里爬进去,”他把叶子往旧瓮口放,“它们也想尝尝陈酒?”

张大爷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他指着旧瓮,半天说不出话。周丫赶紧舀了勺陈酒,兑了点温水递过去,他喝了两口,才喘过气:“老刘头当年……就怕化冻,总说酒是活物,冻着醒着都怕潮……”

那天傍晚,邻镇老汉来了,背着个铺盖卷。“俺爹没了,”他把铺盖往灶边放,眼睛红得像兔子,“他说死也要死在酒坊边上,闻着这味走。”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打开是块发黑的麦饼,“这是俺爹当年跟老刘头学烤的,说配酒最好。”

周丫把麦饼掰碎了,撒在新瓮的布套上,麦香混着酒香漫开来。她忽然发现,灶壁的酒票上,那圈褐色的印子又大了圈,把老汉带来的麦饼碎屑都圈了进去。

清明前,酒坊的槐花开了,落得满地白。周丫在灶膛边搭了个小台子,把旧瓮放上去,新瓮埋在灶膛深处,布套换成了新晒的麦壳。

老汉的儿子来搬他爹的铺盖,却在灶边愣住了——旧瓮的木牌上,落了只蝴蝶,是巧儿编的高粱秆蝴蝶,翅膀被灶烟熏成了黄褐色,正好停在“刘记”的“记”字上。“像俺爹说的,”他摸着木牌,“师父总爱在酒瓮边插只蝴蝶,说蝴蝶能引着酒香飞。”

赵铁柱往灶里添了把槐花瓣,火苗带着点紫色,酒气里飘着花香。“新瓮能开了,”他舀出点新酒,酒液里漂着片槐花瓣,“尝尝?”

张大爷喝了口,咂咂嘴:“比旧酒多了点甜,是槐花的味。”他指着灶壁,酒票上的树轮印已经很浓了,把新旧字迹、高粱叶、麦饼屑全裹在里面,像个圆乎乎的月亮。

周丫把新写的酒票贴在旁边,这次没涂面糊,用的是融化的蜂蜡——她看见老刘头的旧票边角,有层亮亮的东西,刮下来尝了尝,是蜂蜡的甜味。“这样不怕潮,”她笑着说,蜡油顺着票边往下流,在灶壁上画了个小箭头,指向旧票。

傍晚收工时,狗蛋发现灶膛深处的新瓮在动,他扒开麦壳一看,布套破了个洞,一群蚂蚁正从洞里钻进去。“它们真来喝酒了!”他要去赶,被赵铁柱拦住。

“让它们去,”赵铁柱望着灶壁的酒票,烟从票边飘过,像只手在轻轻抚摸,“老刘头和老汉都在这儿呢,多些活物热闹。”

灶烟袅袅地升起来,缠着槐花往上飘,把灶壁的酒票染得更深了。周丫仿佛看见,老刘头的指痕和老汉儿子的指痕在印子里慢慢重合,那些新旧的故事,就像这酒一样,在灶火里熬着,熬成了岁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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