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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褪尽时,李木匠扛着块锈迹斑斑的铁砧往酒坊挪。铁砧沉得压弯了扁担,边缘磕碰着青石板路,发出“噔噔”闷响,惊飞了檐下栖着的麻雀。这物件是从铁匠铺遗址里刨出来的,台面被锤击得凹凸不平,却在晨光里泛着层奇异的亮泽——那是百年间无数铁器反复碾磨出的包浆。

“就得是这老砧子。”李木匠把铁砧往新砌的灶台旁一杵,火星子顺着砧面的凹痕滚下来,落在青灰地上烫出细小的焦痕。他往掌心啐了口唾沫,抄起那把刻着梅花的小铁锤,“当”地敲在砧面,回声撞在酒坊的石墙上,震得梁上悬着的酒坛轻轻摇晃。

狗蛋攥着把新淬的铁钳跑进来,钳口还冒着白气。“李伯,您看这弧度成不?”他把铁钳往砧面上一搁,钳口弯成道圆润的弧线,正好能扣住酒坛的颈口,“按您画的样儿打的,试了三回才成。”

李木匠眯眼打量着铁钳,忽然扬锤就砸。“弧度太浅,扣不住滑坛!”铁锤落点精准,在钳口边缘敲出个细微的折角,“当年你太爷爷打酒提,砧子上垫着浸油的桑木板,一锤是一锤的准头,哪像你毛手毛脚的。”

狗蛋摸着被敲过的钳口,指尖沾了层铁屑。晨光从酒坊的窗棂斜切进来,照见悬浮的铁屑像金粉在飞,他忽然看见砧面凹坑里卡着片碎瓷,是早年酒坛崩裂的残片,釉色青得发蓝——倒像是那年从醉蟹坛里捞出来的青花碎瓷。

周丫蹲在酒窖的暗格里翻找东西,指尖触到个冰凉的物件,抽出来一看,是只铜制酒筹,刻着“三斤”字样,筹尾还缀着截磨损的红绳。暗格深处积着层薄灰,拂开灰层,露出本线装账册,纸页脆得像风干的秋叶,墨迹却依旧清晰:

“宣统元年三月 王记酒坊借铁砧一用 抵酒四坛”

“民国八年 修李记酒提 换高粱种两斗”

“昭和十二年 熔旧铁钳三只 铸新环五枚”

最末页夹着张泛黄的药方,字迹与账册同出一手,写着“治铁打烫伤方:取酒坊陈酒糟敷之,七日可愈”。周丫忽然想起李木匠手背那道月牙形的疤,想来是当年抡锤时烫的。

“这账册得归拢好。”陈家媳妇抱着坛新酿的酒走进来,坛口蒙的桑皮纸渗着细密的酒珠,“昨儿张大爷说,他爹年轻时帮李铁匠拉风箱,就靠这铁砧打了副铜酒壶,换的酒够办场像样的婚宴。”她把账册往木匣里收,忽然发现封底粘着片布,展开是块靛蓝染就的粗棉布,边角绣着朵褪色的菊——倒与周丫围裙上的纹样不差分毫。

酒坊外传来车轱辘碾地的声响,是镇上供销社的人来送玻璃酒塞。“李师傅订的这批塞子可讲究,”送货的老周踮脚往坊里瞅,“说是要配新出的‘高粱坪’牌瓶装酒?我瞅着这铁砧都比别处的有股子酒香。”

李木匠正往铁砧上浇淬火的井水,“滋啦”一声腾起白雾,他探出头笑:“老物件养人,这砧子浸了百年酒气,打出来的铁器都带着甜口。”说话间扬锤再敲,铁钳口的折角已被碾得温润贴合,狗蛋试着用它钳起酒坛,果然稳当得纹丝不动。

新砌的窑炉在酒坊后墙立了三日,砖缝里还嵌着未烧透的煤渣。李木匠带着三个后生蹲在窑门前,往炉膛里添着劈好的松木,火苗卷着松脂味舔舐窑壁,把砖面烤得泛起朱砂色。“第一窑得烧松柴,”他往火里扔了把晒干的菊梗,烟火顿时染上层清苦的香气,“老辈人说,菊梗烧出的窑温匀,烧出来的陶瓮不渗酒。”

周丫把账册里夹着的布样铺在陶泥上,正用竹刀细细刻着菊纹。陶泥是从渠边取的胶泥,经三晒三筛,细腻得像揉开的面团。“您看这纹样,”她举着刻好的陶坯给陈家媳妇看,“跟账册里的菊绣是不是一个路数?”

陈家媳妇指尖抚过陶坯上的纹路,忽然指着窑顶:“那不是赵叔吗?他爬那么高干啥?”众人抬头,只见赵铁柱正往窑顶的烟筒上绑红绸,裤脚沾着半截干草,风一吹,红绸像团火在半空烧。

“新窑开火得镇邪!”赵铁柱扯着嗓子喊,手里忽然一松,红绸坠向窑门,正落在刚入窑的陶瓮上。李木匠眼疾手快接住陶瓮,却见绸角扫过陶坯,竟在未干的泥面上拓出道浅痕——倒比刻意刻的更添几分灵气。

窑火燃到第七个时辰时,狗蛋忽然在窑侧的土坡上挖出个陶罐,罐口封着层青泥,敲开泥封,一股醇厚的酒香漫出来,竟比新酿的酒多了层木质的沉味。“这是老酒!”他举着陶罐往坊里跑,罐底磕在铁砧上,震落的铁屑混着酒香滚进灶膛,腾起串火星。

李木匠接过陶罐细看,罐身印着模糊的“李记”字样,正是账册里记的那批民国年间的存酒。他拔开塞子倾出些酒液,酒线细得像银丝,落在铁砧的凹坑里,竟泛起层细密的泡沫——那是只有陈年佳酿才有的“酒花”。

夜幕漫过酒坊时,窑火已转成暗红,李木匠往炉膛里添了最后一捧炭,火星子从烟囱窜出去,在墨蓝的夜空里划出细长的弧。他把那把梅花铁锤搁在铁砧上,锤柄缠着新换的桑木柄,柄尾系着截红绸——正是白天赵铁柱失手坠下的那截。

周丫将拓着绸痕的陶瓮从窑里抱出来,瓮身还带着窑温,菊纹在月光下泛着层柔光。她往瓮里注满新酿的酒,酒液与瓮壁相触,竟发出细碎的“嗡鸣”,像与百年前的酒声相和。

狗蛋蹲在铁砧旁,用那把新淬的铁钳拨动砧面的铁屑,忽然发现碎瓷片卡着的地方,酒液渗进去竟凝成颗透亮的珠,拭去铁屑一看,珠底隐约映着朵梅花——与锤柄刻纹如出一辙。

“您说,这铁砧能记住多少事?”狗蛋忽然问。

李木匠往酒瓮里丢了枚新铸的铜酒筹,“当啷”一声荡开涟漪:“记着每回锤落的轻重,记着每坛酒的度数,记着哪年的霜重,哪年的菊开得好。”他指了指账册里夹着的药方,“就像人记着疼,才知道怎么护着不让自己再受伤。”

远处传来渠水的流淌声,混着酒坊里陶瓮的轻鸣。赵铁柱绑在窑顶的红绸还在风里飘,偶尔扫过烟筒,带起串细碎的火星,落在铁砧上,烫出个比针尖还小的凹痕——那将是下一笔账目的起点。

周丫把账册放进木匣时,特意将那截菊绣布样垫在最底层。月光透过酒坊的窗,在铁砧上投下道狭长的影,像谁伸着手臂,正将新淬的铁钳、刚出窑的陶瓮,还有百年前的酒筹,轻轻拢在一块儿。

狗蛋枕着铁砧打起了轻鼾,梦里他抡着梅花锤,一锤下去,铁屑飞成了金粉,落在新出窑的酒瓮上,竟缀成串会发光的菊。而那把铁钳正稳稳钳着坛老酒,酒液倾在铁砧上,漫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凹痕,漫过“李记”的刻痕,漫向更远处的渠水——那里,新播的高粱种正借着月色往土里扎,根须缠着旧年的酒坛残片,在无人知晓的深处,悄悄盘成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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