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部长正田龙一与内村大将、香月将军是好友。这天,正田部长与内村大将在办公室内讨论中国战事,气氛凝重。
正田部长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忧虑:“内村君,我们当初计划三个月内灭亡中国,如今看来,恐怕难以实现了。”
内村大将点头,神情同样沉重:“是啊,部长先生。我们现在是骑虎难下。中国地域辽阔,人口众多,我们无法再像战争初期那样迅速攻城略地。每攻下一座城市,都要付出几千人的伤亡代价。与国民党的战争,我们迟迟不能取胜,每场战斗的死亡人数都在直线上升。大本营还在不断催促我们进攻,我感到压力巨大。”
说到此处,内村大将顿了顿,语气中带着疑惑:“更奇怪的是,中国军队似乎总能迅速得知我们的情报。我怀疑,我们内部有支那派来的奸细,而且很可能就隐藏在军部内部。”
正田部长闻言,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内村君,你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我也认为,我们内部很可能有奸细。这些人必须尽快找出来,否则我们的战争计划将处处受制。”
内村大将点头表示赞同,两人陷入了沉思。此时,一直站在窗边默默听着的香月将军突然开口:“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只关注外部的敌人,内部的敌人同样危险。我们必须加强内部的审查,确保军队的纯洁性。”
正田部长和内村大将都点头表示同意。三人又就如何加强内部审查、如何应对中国军队的顽强抵抗等问题进行了深入的讨论。然而,尽管他们想尽了办法,但战争的形势依然严峻,未来的走向充满了不确定性。
正田部长结束了一天的公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中。他的妻子,正田千代子,早已在门口等候。她身着素雅的和服,温婉地迎接丈夫归来。
“您回来了!”千代子轻声说道,注意到丈夫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忧虑。
正田部长只是微微点头,沉默地走进客厅。千代子跟在他身后,关切地问道:“先生,您今日似乎心事重重,可是为了战局?”
正田部长长叹一声,在榻榻米上坐下。“是啊,战局不容乐观。今日我与内村君会面,他坦言压力巨大。中国战场的顽强抵抗,远超预期。我们在东南亚的进展顺利,可在中国,却举步维艰。”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疲惫。
千代子走到丈夫身后,轻轻地为他按摩肩膀。“先生,您要保重身体。军部的事务固然重要,但您的健康才是我们这个家的支柱。”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我和美惠子都很担心您。”
听到女儿的名字,正田部长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美惠子呢?她今日没来迎接我?”
千代子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愁容。“美惠子最近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人发呆,有时还会莫名其妙地傻笑。我问她,她也不说,只是说自己没事。这孩子,长大了,心思也藏得深了。”
正田部长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们只有美惠子这一个女儿,自然希望她能一生平安喜乐。这场战争,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我只希望美惠子能够远离战火,过上平静的生活。等战争结束后,给她找个好人家,不必像其他女孩那样担惊受怕。”
千代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丈夫的想法。然而,她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
“夫人,你还有什么事吗?”正田部长察觉到妻子的异样。
千代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先生,我担心美惠子……她最近和吉川家的真由走得很近。她们是高中同学,关系一直很好。可是,我担心她们的关系,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
正田部长疑惑地看着妻子,不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千代子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我无意中看到她们……她们接吻了。”
正田部长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美惠子怎么还不下楼,她到底在干什么呢?”正田部长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先生,她还在二楼闺房呢。我去叫她下来……”千代子轻叹口气,将和服袖口往下扯了扯,\"最近这孩子总是发呆,方才我送糯米团子上去,她竟慌得把胭脂盒都打翻了……\"
正田部长霍然起身,军靴踏得木地板咚咚作响。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却在推开女儿房门时愣住了。十八岁的美惠子正伏在书案前写信,乌发如瀑垂落,衬得脖颈雪白。听见响动,她惊慌回头,手中钢笔在信纸上洇开墨团。
\"父、父亲大人!\"美惠子慌忙将信纸塞进描金漆盒,起身时碰翻了砚台。正田部长瞥见信封上\"吉川真由亲启\"的字样,眉头紧锁。真由是美惠子自幼同窗,他见过那孩子几次,生得眉清目秀,倒比男子还要俊俏三分。
“你们这些年轻人……”正田部长正要开口,千代子匆匆赶来,附耳低语几句。他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身抓住妻子手腕:\"当真?你亲眼所见?\"
千代子含泪点头,发间银簪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今晨我去后院晾衣,看见她们在紫藤架下……真由那孩子,手都伸进美惠子的和服里了……\"
正田部长踉跄着退后半步,后背撞上博古架。青花瓷瓶晃动两下,被他眼疾手快扶住。美惠子扑通跪地,泪珠砸在榻榻米上:“父亲大人!是我主动的,与真由无关……”
“住口!”正田部长扬手欲扇,却在触及女儿颤抖的肩头时僵住。他想起十八年前产房里第一声啼哭,想起美惠子蹒跚学步时攥着他军靴带子的模样。窗外忽然炸响惊雷,暴雨倾盆而下,雨滴砸在芭蕉叶上,声声似在叩问。
千代子跪坐哀求:“先生,要不我们送美惠子去满洲吧?听说关东军新建了女子学校……”
“你糊涂!”正田部长暴喝,又立刻压低声音,\"现在满洲是前线!你忍心让女儿去那种地方?”
美惠子突然膝行至父亲脚边,扯着他裤脚泣不成声:\"父亲,求您别拆散我们!真由说她愿意改姓正田,我们可以去北海道隐居……\"
正田部长闭上眼,军装第二颗纽扣陷进掌心。他想起上个月密电里提到的“思想整肃令”,想起陆军医院地下室那些被灌辣椒水的“思想犯”。再睁眼时,他已恢复往日威严:“从明日起,你每日去神社参拜,抄《教育敕语》十遍。我会给真由家递话,让她转去仙台女校。”
“父亲!”美惠子瘫坐在地,泪水中映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正田部长站在走廊尽头,听见妻子在身后轻叹:“先生,美惠子从小就倔,您这样……”
“我何尝不知?”他抚过腰间佩刀,刀鞘上刻的樱花在暮色中模糊不清,“可这世道,连我们大和男儿都如履薄冰,何况是女子……”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喉间泛起铁锈味。千代子慌忙去扶,却见丈夫军装前襟已洇开暗色血迹。
暴雨仍在下,冲刷着东京城每一寸砖瓦。在这个潮湿闷热的夏夜,有人听见正田家别墅传来瓷器碎裂声,混着少女压抑的啜泣,被雨水打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