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握着发烫的算盘,望着苗疆入口处蒸腾的雾气,总觉得这地方的空气里都飘着股酸溜溜的味道 —— 后来才知道,那是远处酸笋田在风中摇曳的气息。白若雪扛着她那堆叮当作响的机关零件,忽然指着前方彩旗招展的村寨大喊:\"快看!蛊神节!\"
秦雨柔的冰魄寒诀在这湿热之地本就施展不畅,此刻更是被白若雪的嗓门震得一个趔趄:\"姑奶奶,你能不能小点声?我感觉蛊虫都要被你吵醒了。\"
\"怕什么!\" 白若雪晃了晃手里的机关鸢,\"本姑娘特意给蛊神大人准备了见面礼!\" 她掀开竹箱,露出个金光闪闪的面具 —— 说是面具,倒不如说是个齿轮拼接的怪物,眼窝处还嵌着两颗会发光的夜明珠。
凌风眼皮一跳:\"这是......\"
\"蛊神面具啊!\" 白若雪得意洋洋,\"用机关鸢的备用零件焊的,你看这纹路,多像苗族图腾!\" 她刚把面具扣在脸上,齿轮突然发出 \"咔嗒咔嗒\" 的怪响,右眼的夜明珠 \"砰\" 地弹出,滚进路边的酸笋池。更要命的是,面具上的金漆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歪歪扭扭的涂鸦 —— 分明是温紫嫣翻白眼的丑态。
\"白!若!雪!\" 秦雨柔忍笑忍得肩膀直抖,\"你是不是把凌风的仇人画像当防锈涂层了?\"
\"意外,纯属意外!\" 白若雪手忙脚乱地摘下面具,却不小心勾住了头发,疼得龇牙咧嘴。远处的苗疆少女们围过来,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笑成一团。更惨的是,不知哪个调皮鬼喊了句 \"看!外族姑娘在表演滑稽戏!\",顿时引来更多围观群众。
凌风无奈地扶额,忽然瞥见祭祀台上的青铜鼎。那鼎身的纹路竟与他们在楼兰古城见过的祭坛一模一样,正想着,鼎中突然飘出一缕紫烟,直扑他的算盘而来。算盘珠子瞬间发烫,在他掌心蹦跳不止,仿佛受到某种召唤。
\"小心!\" 夜无月突然出手,软鞭卷住凌风的手腕往后一拽,紫烟擦着鼻尖掠过,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冒烟的小坑,\"是噬心蛊的烟雾。\"
白若雪趁机把面具塞进竹箱最底层,嘴上还不服输:\"切,差点以为是苗疆特产香水呢。\" 她掏出个小罗盘,对着鼎一顿扫描,\"奇怪,这罗盘显示有机关反应......\"
话未说完,祭坛四周突然响起牛角号声。一群身着银饰的苗疆汉子抬着竹轿出现,轿中女子掀开红盖头 —— 正是五毒尊者的女儿蓝凤凰。她扫过众人,最后把目光停在白若雪的机关罗盘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外族蛮子,也敢来参蛊神节?\"
白若雪不甘示弱地迎上她的目光,忽然注意到蓝凤凰腰间挂着的蛊虫腰包:\"哟,这蜂腰蛊的腰围比我的机关鸢还标准,是打了苗疆玻尿酸吧?\"
周围的苗疆少女们 \"噗嗤\" 笑出声,蓝凤凰的脸色却沉下来:\"你这会飞的破铜烂铁,信不信我让蛊虫啃断你的螺丝?\" 她指尖微动,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赤练蛊从袖口爬出,吐着信子瞪着白若雪。
秦雨柔悄悄拽了拽凌风的袖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怎么觉得,这不是祭神,是《冰与火之歌》现场版?\" 凌风憋着笑,假装严肃地咳嗽两声。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远处传来一声惊呼:\"蛊神显灵了!\"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祭祀台中央的青铜鼎突然发出幽幽金光,鼎中烟雾凝成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形态。
\"快!叩拜蛊神!\" 苗疆老者们纷纷下跪,白若雪却趁机用机关罗盘扫向鼎底,眼睛突然亮了:\"凌风,鼎里有暗格!这烟雾是机关控制的!\"
凌风还没来得及反应,白若雪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掏出两根细如发丝的机关针,对着鼎身纹路刺去。\"砰\" 的一声,暗格弹出,里面竟是一块刻着星图的青铜板 —— 而那星图,与他们在金陵报恩寺塔发现的如出一辙。
\"大胆!\" 蓝凤凰怒喝一声,赤练蛊 \"唰\" 地扑向白若雪。凌风刚要出手,却见白若雪不慌不忙地掀开裙摆 —— 里面竟藏着个微型鼓风机,\"呼\" 地吹出一股强风,把蛊虫吹得倒飞回去。
\"什么破铜烂铁,明明是高科技!\" 白若雪得意地晃了晃鼓风机,却没注意到裙摆被风吹起,露出里面绣着的...... 机关鸢图案。秦雨柔捂脸转身,夜无月罕见地勾起嘴角,连凌风都忍不住低头咳嗽,肩膀剧烈颤抖。
蓝凤凰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却见祭祀台突然剧烈震动。青铜鼎里的烟雾骤然变黑,凝成一张狰狞的鬼脸,冲着众人发出刺耳的尖啸。苗疆众人惊恐四散,白若雪却眼睛发亮:\"是声波机关!看我的!\"
她从腰间掏出个小喇叭,按下开关,顿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野狼 disco》。凌风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跟着节奏扭动,机关喇叭喷出的彩色粉末与黑色烟雾相撞,竟在空中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更神奇的是,那鬼脸在音乐声中逐渐扭曲变形,最后 \"砰\" 地消散无踪。
\"搞定!\" 白若雪关掉喇叭,甩了甩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跟我比噪音,它还嫩了点。\"
蓝凤凰震惊地看着她,忽然仰天大笑:\"有意思!外族人,你叫什么名字?\"
\"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若雪是也!\" 白若雪一甩飞袖,却不小心把机关喇叭甩了出去,正好砸在凌风脚边。
凌风捡起喇叭,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 \"雪\" 字刻痕,忽然想起白若雪曾说过,这是她用第一笔机关设计稿费换的材料。他抬头望向她,阳光穿过她发间的齿轮零件,在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竟比苗疆的蛊毒还要让人移不开眼。
\"凌风?\" 白若雪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发什么呆呢?蓝凤凰姑娘说要请我们去寨子里喝酒!\"
\"喝酒可以,\" 蓝凤凰斜睨着白若雪,\"但要是再敢用那些破铜烂铁捣乱,我就把你的机关鸢喂蛊虫。\"
\"放心!\" 白若雪拍着胸脯保证,\"我这次绝对只带嘴不带手 —— 最多带个酒壶!\"
众人跟着蓝凤凰往村寨走,凌风却悄悄回头,望向依旧散发着微光的青铜鼎。他摸了摸怀中发烫的算盘,总觉得这看似滑稽的蛊神节,背后藏着远比想象中更复杂的阴谋。而那星图青铜板,或许就是解开一切的关键......
\"快走啦!\" 白若雪的声音传来,\"听说苗疆的酸汤鱼特别好吃,晚了可就没啦!\"
凌风无奈地摇头,加快脚步跟上。夕阳下,白若雪正和蓝凤凰拌嘴,秦雨柔在一旁偷笑,夜无月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个充满变数的苗疆之夜,注定不会平静。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由螺蛳粉、蛊虫和机关零件引发的奇妙冒险,才刚刚开始......